李知夏忽然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平板关上,一本正经道:“没事了少爷。”
“给自己记上扣工资。”
褚昀不悦,看白痴一样。
这荒唐的惩罚制度,始作俑者其实是李知夏自己。
少爷知道可以“扣工资”
这件事,是李知夏入职那年频繁出错后,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忏悔“就算把我工资扣光也行!”
。
从那之后,成了褚昀对他不满的固定模式,他的实际上司姜恪言得知后,难得沉默,给他加了一条:写清扣款明细。
对李知夏而言,这倒不算灭顶之灾,反而警醒他尽量不犯同样错误,效果出众。
可惜他的雇主是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祖宗,即便知夏避免了从前的一百种失误,总会有第一百零一种匪夷所思的新错冒出来。
于是,褚昀牵住时见离开的时候,知夏答应着,烦恼着,老老实实在工作失误明细中认认真真写了一条:
“打扰少爷享受被先生喂饭的宝贵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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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第7章人的执着
街道清清冷冷,河水把整个城区像岛一样包围起来,只有几只鸽子在桥头蹦跳啄食。
要步行的地方还挺多的,褚昀在这件小事上表现出罕见的宽容,没有因为多走几步而脾气。
河对岸的老屋倒影在水里,像是另一个安静的世界。
晨光中,褚昀望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忽然被时见轻轻拽到远离河岸的一侧。
他回头,看着时见温柔侧脸,顺势把手塞进了他的大衣兜里。
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有些怕水。
可时见的保护似乎有些过度,他只是厌恶海浪江涛,看水太汹涌他会喘不上气。
“喜欢这儿吗?”
褚昀问。
时见望着运河上掠过的白鸽,点头。
这里人很少,很安静。
“那我们多待一阵子。”
褚昀决定。
“没关系。”
时见贴心回道,“不是在忙吗?”
他察觉到握住的手收紧了,余光里褚昀的侧脸线条已经绷紧。
沉默蔓延,时见暗自懊悔在难得惬意里忘形,反驳了褚昀的决定。
预想中的暴怒并未降临。
两人一言不往前,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倒映在运河水面上,古老的砖石见证过无数岁月,此刻也默不作声掠过这对奇怪的恋人。
顺着运河,冷风裹着雾气。
褚昀突然转身,将时见的羊绒围巾仔细拢紧,主动打破了沉默。
“别说惹我生气的话。”
时见应了一声,但实际上是难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