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是近乎于啃噬的吻,力道重得要把这玻璃房压碎。
领带深陷进腕间,磨出一圈刺目的红痕,屋子被巨大的喘息声填满。
时见被缚的双手轻轻捧住褚昀的脸,回以重吻,很快,手臂如同坚不可摧的囚笼,把褚昀圈进了时见的怀里。
领带依旧紧紧缠绕,在剧烈起伏中将他们捆得更紧。
“没关系。”
时见在他受不住的声音里,吻上他红烫的耳尖,“别怕。”
在少爷抵达灵魂喷薄处的极致颤栗里,那两个字如期而至,带着哭腔。
“童桦。”
“别离开我……”
他说。
纠缠的领带终于松脱,滑落在交叠的身影旁,光照在那株名贵兰花上,折出清冷的月光,洒在了褚昀的脸上。
湿淋淋的,像是哭了。
“好的。”
时见吻走了那片月光,轻声应道:“少爷。”
第6章没那么糟糕
一场被植物围观的情事结束。
两人倒在恒温地板上,褚昀扎在时见怀里,也许酒意令他疲倦倍增,经不起这样毁天灭地般的折腾,他迅失力,昏昏欲睡。
时见也一起,随着这样的休憩时间,平缓呼吸。
拽过西装外套盖住越贴越紧的褚昀,时见偏头,看远处摔碎的玻璃瓶。
不是在难过或伤感,而是如往常每一次一样想,廉价有廉价的好处。
他浑身上下都在疼,从内里开始,但没表现在脸上,只是忽然又抽离出去想,得回房去了。
褚昀是娇气矫情的豌豆少爷,在地板上睡一夜,第二天会浑身酸痛。
“先生……”
“嘘”
时见小声提醒。
管家目不斜视,躬身离去。
半搂半抱着将人带回二楼,从抱着褚昀吃力的份量上,时见察觉到自己的确瘦了太多。
从《无名鸟》开始折腾成一把骨头的身子,在过去一年已逐渐养回来。
但时见想,他能回报给褚昀的不多,保持身材也是这段关系里的一个重要项目。
能经受住褚昀折腾,也是其中一个标准。
传世馆里,褚昀提醒他保持身材,所以时见吃得很少,今天察觉褚昀沉手,可见他吃得过少。
褚昀不喜欢太健美的身材,又不喜欢硌得慌的怀抱,这也算是时见的烦恼。
“哥哥……”
褚昀呢喃。
时见瞬刻睁眼,轻轻拍背安抚:“在的。”
酒后闹事,褚昀像生了一场大病,抵在时见身上紧皱着眉心。
他长得好看,也许为了艺术,或者单纯叛逆,留长的头散落在憔悴脸上,嚣张锋利都不见,风流张扬都隐藏,轻易令人生出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