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同学。”
“你知不知道她……”
之后的话她没听清,但她知道,也不是什么好话。
刚午休结束,走廊上不少人,挤挤囔囔地聚在洗手间和水房附近,程素端着一摞答题卡穿过人群,总觉得有目光黏在她身上,一直跟到她进教室。
最前面的窗帘只拉开一半,阳光斜切进来,关介在讲台上调课件。
“老师。”
程素把答题卡捧上讲台,八十来张,压得她手腕红。
关介随手翻动:“都拿回来了?”
程素小声地“嗯”
。
教室前门没关,她又感受到身后不对劲的目光。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关介分出八班的答题卡,一边翻看一边皱眉,说这帮文科生阅读答得毫无章法,文常和语用积累不够,课外古文古诗完全看不懂,背诵默写还在错,作文更是不知所云,简直是混进学文的队伍……
程素站在讲台下,不知道关介在自语还是说给她听。她背门口,身后影影绰绰的烧灼感依旧不散。
预铃响了。
“……老师,下去吗?”
“不用,先放你那。”
关介把答题卡递回来:“今天先往下讲新课,早了怕他们弄丢。”
“好。”
谢安之的座位空着,美术集训,这周都不在,程素拉开谢安之的椅子,将两班的答题卡放上谢安之的座位。
旁边同学好信儿,一股脑凑过来乱翻,左抽一张右抽一张,程素根本拦不住。
“回座。”
关介向那边冷冷甩过一眼:“打铃没听见吗?”
那几个脑袋散开,程素码平两沓答题卡,没抬眼。
“窗帘拉开。”
关介冷声,低头翻书:“往下讲《鸿门宴》。”
靠窗排同学自觉起身,桌椅板凳划过地面尖锐刺耳,教室亮了不少。
关介今天穿了件黑高领毛衣,黑色不会让阳光对他的眷顾显而易见。看脸色,他心情不算好,不知是因这届文科班学生的水平不称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程素绑好窗帘,坐下前向讲台瞥了一眼,关介只是站在光晕里,就一如之前那般令她心惊的模样。
不过她知道,这份心惊经历过沉淀过滤,早就安全了。
“昨天留预习了,不浪费时间,直接翻译。”
关介走下讲台,屈指在门边第一排学生桌子上敲了两下。
那学生翻译得颠三倒四,一段下来被关介叫停好几次,每停顿一下,教室里的空气便沉重一分。
程素低下头,一句一句数着自己能轮到哪句。
而过道的那边,女生和同桌窃窃私语,大抵是一些埋怨关介太严厉、“后悔听你的,一起学文”
的话。其间不知提到了什么,女生同桌向程素那边挑挑眉,随即和她同桌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