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加不确定,他们之间,到底变没变。
庄徽声磨蹭了至少二十分钟,才做足心理建设,穿好他自己的衣服,踩上拖鞋,像个幽灵一样探头探脑地来到厨房。
“……关介。”
庄徽声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心虚。
“你醒了。”
关介背对着他微微侧头,夹着出两片面包放进面包机:“洗漱吃饭吧。”
厨房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香气,窗外的雪光映得关介侧脸轮廓格外清晰平静。
庄徽声在原地没动,手指抠着门框。
“那个……我们……”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脸憋得红了又消,消了又红:“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操……这什么问题……
庄徽声问完就想咬舌自尽,太土了,太蠢了,太俗了,太老套了,但找不到一个更合适的替代。
关介好整以暇地靠着料理台,领口的扣子罕见的开到第二颗,将锁骨上淡红色的罪证刻意暴露在罪魁祸眼前。
他转过身,目光在庄徽声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个生动的坏笑:“我不是你恩公吗?”
“才不是!”
庄徽声避开眼神,羞恼压过了惶恐:“我早就跟你没债务关系了!我昨天欠你的都还了!”
庄徽声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但在说到“昨天”
两个字时气势骤降,音量越来越小,眼神飘忽。
“这样啊。”
关介摸了摸下巴,佯装为难:“那有点难办了。”
“难办?”
空气静了两秒。
庄徽声虎牙咬住下嘴唇,死盯着关介那个戏谑的笑直点头,然后,突然放弃了所有表情管理,整个人一头扎进关介怀里。
他额头抵着关介的胸膛,双手攥紧了关介腰侧的衣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豁出去的羞耻,在关介怀里鼓鼓囊囊地埋怨:“你和我正式表白那么难吗?”
尾音闷闷地上扬,毫无威慑力。
关介得逞的坏笑瞬间在脸上漾开,胸膛都因低笑震动。他环住庄徽声毛躁烫的脑袋,下巴轻轻蹭了蹭他蓬松的棕。
“那么,”
关介低头,声音里带着荧惑的笑意,嘴唇几乎咬贴上庄徽声红的耳尖:庄徽声同学,你可以评价一下你男朋友昨天的表现吗?”
“男朋友”
三个字被关介用故意放慢的语调念出来,像从高山上滚落的三颗石子,精准地投进庄徽声早已沸腾的心湖。
庄徽声浑身一僵,随机更深地往里钻,才好将那句更闷、更恼、更羞耻的话破罐破摔地喊出来:
“评价个鬼!弄得疼死了……”
关介的笑声更明显了,胸腔共鸣震得庄徽声耳膜麻。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羞愤欲死的人牢牢圈住。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