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
虎丘陡然出声,“你看那是谁?”
连酲朝着虎丘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长廊下,连岫声的满财正领着一个老头子疾步而行。
“咦,那不是宋郎中吗?听说他只看疑难杂症命不久矣之人?”
“夫人刚刚说六哥儿病了,这肯定是去给六哥儿瞧病的。”
连酲拎着袍子便跑,“走,我们瞧瞧去。”
虎丘一个漂移,拦在连酲前头了,“哥儿去做甚?刚才在兰园我便要说,夫人这补物我等奴才去送,不需哥儿去,免得沾上病气。”
“哎,话不能这么说,”
连酲把虎丘推开,跑起来了,“那到底是我弟弟啊,亲弟弟啊!”
他心中却想着,这奸臣要是死在了今天,好像也不错,不仅能一报打屁股之仇,也免了以后抄家之忧。
连酲已经忍不住笑了,却还是要装作忧患得不得了,他一路洒泪,“岫声,岫声,你且等等为兄!为兄这便来送你最后一程!”
第5章第五回
快到了,连酲让彤雪回蓬莱阁去,“彤雪姐姐莫跟着,我等会要做的事丢脸,免得坏了你名声。”
虎丘:“咱都跟着哥儿你了,还有个什么名声?随她去。”
“……”
“都是外头那些烂嘴槽子浑说,哥儿明明最是纯善仁孝不过。”
彤雪说。
连酲一时间搞不清楚是谁在浑说了。
就他知道的,原身院子里还放着两个人,虽然没使用,但陪吃陪喝也时常在侧,若一朝不顺眼,撒两块银子就赶出去,再换上两个新鲜的。原身就是混账的总头,但因着是城里数一数二的漂亮哥儿,胡同巷子里的小倌哪怕是不为和对方弄上两三回,仅冲着能在旁边揣着帕子伺候,往往也能争打得头破血流。
但连酲怎么能跟别人争论自己是不是混蛋,当然不能。他只管跑在前头,脖子上的璎珞项圈上的金银宝玉叮里当啷响,潇洒少年,风华无双。
很快便到了连岫声的院门口。
连酲站在阶下,仰头看着上面的牌匾,“一丘?”
虎丘揣着手,“六哥儿自己个题的,哥儿你觉得这是什么个意思?可是本想写‘湫’,却写错了?”
“湫和丘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连酲觉得虎丘好像比原身还不聪明,但他没说出来,解释道,“可能是想追随孔夫子,孔夫子字名丘,也有可能单纯指山丘,还有个不太可能的可能,也指坟冢。”
虎丘惊叹,“哥儿你如今变得好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