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说了,观音娘娘昨个点化了我,你当观音娘娘吃白饭的?”
彤雪闻言提醒,“哥儿,慎言。”
连酲拜了拜空气,“那咱进去?”
虎丘却又将连酲拉住,他踌躇着,“昨晚琼花姐姐给了满财好一顿骂,骂的还不止满财,一丘一整个院的人全被琼花姐姐给骂了,满财定会把那些话都回给了四娘和六哥儿,我们如今进去,他们指不定会拿扫帚赶我们……”
“以前赶过我们?”
连酲问。
彤雪答:“未曾,只是闭门不见。”
那这兄弟俩的关系可以说是很坏了。
难怪昨天晚上二话不说,一上来就打他屁股。
“进去试试。”
连酲迈过了门槛,一阵风吹拂到面上,他左右张望了一回,觉得这院子里给他的感觉和连府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安静得过了头,且相当素净,没有夸张的矫饰,宛若踏进一片原生态的世外桃源。
虎丘走在连酲后面,说这是故作姿态。
连酲在心底很是认同,毕竟连岫声身边小厮都叫满财。
走了一段路,又穿过了一道门,树荫如伞盖,连酲仰起头,一下愣在原地。
虎丘和彤雪也面色异常。
这棵树,连酲在现代时也常梦见,就是因为常梦见,所以连酲连它有多高,有多粗,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落叶,枝节又多少,他都知道,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棵树、
所以,这是树也跟着他一起穿进书里了?
见哥儿愣在当场,虎丘嘀咕,“就说不来不来,哥儿每回见了这树,回去当夜都要梦魇,夫人的心偏在这院,说了多少回将树砍了,她不舍得,说这样大的树都有了灵性,不能说砍就砍,又说这是别人院里的事,她总归不是人家的亲身母亲,不好做这个主……”
“非议夫人,虎丘你可是又皮痒了?”
彤雪眼神凉飕飕地朝虎丘投去。
虎丘不再言语,却望见他们哥儿突然提步跑去那树下,伸手抱住,大喊了一声兄弟。
虎丘:?
认了亲,连酲才拍了拍手,回头唤上两人,“我们走。”
“可要我去报哥儿来了?”
虎丘见连酲猫腰,也跟着猫。
“报了还能让我们进去?”
连酲问。
“不能。”
“那就不去报,我们自进去。”
连酲回头看了彤雪一眼,“彤雪姐姐快回去吧,女儿家不好做这事。”
偷鸡摸狗的确下流,连酲自己无所谓,但古代对女子名声看得重要,他硬是把彤雪赶走后,才带着虎丘,小心踏过门槛,来到正厅,绕着桌几来到了后面,这回换虎丘走在了前头,朝左边是连岫声的园子,有步履匆匆进去,又有步履匆匆出来,他们这方正好没什么人影儿,连酲便和虎丘一起趴在了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