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想把手机拿开,可手指像被粘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耳鸣又来了,尖锐得像救护车的警报,刺破耳膜。紧接着,风声“呼”
地灌进听筒,比上次更猛,带着股铁锈味,像是从生锈的管道里钻出来的。
那个女人的低吼也回来了,不是哀嚎,是含混的说话声,像隔着层水:“……等……等不到……”
“林薇!你在哪?!”
我大喊,心脏“咚咚”
撞着嗓子眼。
“我在病房啊,”
林薇的声音突然清晰了,带着惊慌,“你咋了?又听到了?”
“你旁边是不是有窗户?!”
我想起那个走廊尽头的窗。
“没……没有,我在病房里,窗户关着呢。”
她说,“阿哲在我旁边,他说你声音不对,让我挂了给你打过去。”
“别挂!”
我急得大喊,“那声音说什么?你听到没有?”
听筒里的风声突然停了,女人的声音也没了。只剩下林薇和阿哲的说话声,还有病房里仪器的“滴滴”
声。
手机不烫了,耳鸣也消失了,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好了吗?”
林薇小心翼翼地问。
“嗯……”
我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可能又是信号不好。”
挂了电话,我瘫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1分23秒,短得像场幻觉。可耳朵里那股灼痛感还在,比上次更深,像钻进了骨头缝。
这不是巧合。
那个声音在找林薇。第一次在走廊,第二次在病房,它能跟着林薇的信号走。
它到底想干什么?想让林薇像它一样放弃?还是……想让林薇下去陪它?
我越想越怕,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跑。
赶到病房时,林薇正坐在床边给阿哲削苹果,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片暖黄。阿哲靠在床头,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不错,看见我,笑着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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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来了?”
林薇抬头,眼里带着疑惑。
“没事,就过来看看。”
我走到窗边,窗户关得很紧,玻璃上贴着层膜,看不清外面。
“刚才打电话吓着你了吧?”
阿哲轻声说,“林薇跟我说了上次的事,这医院是有点邪门,我妈说前几天晚上来看我,听见走廊里有人哭,出去看又没人。”
林薇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果皮断了。
“别瞎说。”
她嗔怪道,可声音有点抖。
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想起梦里那个青灰色的脸。不行,不能再让她待在这了。
“林薇,你跟我回去住几天吧。”
我说,“阿哲这边有护工,你总在这熬着也不是事,换个环境说不定好点。”
林薇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阿哲。阿哲点点头:“去吧,你确实该歇歇了,我这边没事。”
收拾东西的时候,林薇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刚想接,被我一把按住。
“别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号码的区号,是医院所在地的。
林薇被我吓了一跳:“咋了?”
“可能是骚扰电话。”
我抢过手机,直接按了挂断。就在挂断的瞬间,手机突然烫了一下,跟我的手机上次一模一样。
林薇的脸色瞬间白了:“它……它找到我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