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罕打断他,目光扫过沉睡的三个孩子,“袭击者随时可能回来查看,或者有其他被吸引来的东西。我们必须离开,而且要把敌人引开,不能让他们现还有幸存者,尤其是孩子们。”
他看向阿木尔、其其格、哈森:“你们三个,还有程老喜,带着阿古拉他们,去‘鹰巢’。”
“鹰巢?!”
阿木尔三人再次震惊。那是守山人最隐秘的避难所之一,位于一处几乎垂直的绝壁洞穴中,只有最优秀的猎手才知道路径,极其安全,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困,几乎无法离开。
“对,鹰巢。那里有储备的食物和清水,足够你们支撑一两个月。你们躲在那里,照顾孩子,等我们消息。如果我们……回不来,”
乌木罕顿了顿,声音低沉,“你们就是守山人最后的种子。好好活下去,把仇恨和传承,记在心里。”
“头人!我们跟你一起去!”
阿木尔三人激动地站起来。
“这是命令!”
乌木罕厉声道,目光如刀,“带着孩子,你们是累赘。分开行动,反而能分散风险,保留希望。而且,鹰巢需要有人守护,孩子们需要人照顾。这个任务,同样重要!”
阿木尔三人虎目含泪,紧紧咬牙,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乌木罕看向关舒娴和赫东:“你们呢?冰火峡九死一生,如果不想去,可以和阿木尔他们一起……”
“我去。”
关舒娴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需要弄明白自己身体和刀的变化,也需要战斗来磨砺、掌控那股陌生的力量。而且,赫东……
赫东也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虚弱,但眼神中已没有了最初的茫然和恐惧,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混合了悲伤、责任和决绝的坚定。
“我也去。”
他看着乌木罕,又看向关舒娴,最后看向那片埋葬了守山人的坟茔,“这一切,因我而起。力量也好,宿命也罢,我不能逃避。我需要变强,强到足以守护该守护的,强到足以向那些杂种……讨回血债!”
胸口的龟甲,似乎感应到了他坚定的意志,微微热。眉心冰印,也传来一丝清凉的共鸣。
乌木罕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身负诡异传承与力量,眼神却清澈坚定;一个刀法凌厉、来历神秘,此刻也选择了并肩。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今夜休整,处理伤势。明天一早,阿木尔你们带孩子们去鹰巢。我们,北上,入冰火峡!”
夜色,在跳跃的火光和沉重的呼吸中,缓缓流逝。
远处,风雪呜咽,仿佛亡魂的哭泣。
更远处,长白山主峰“雪脊”
方向,那厚重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铅灰色云层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暗红色雷光,一闪而逝。
而在所有人无法感知的维度,赫东胸口那枚龟甲深处,那点融合了“薪火”
与地心火莲之力的金白光点,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向着北方“冰火峡”
的方向,传递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共鸣”
或“召唤”
的波动。
冰与火的试炼,即将开始。
真正的传承之路,于毁灭与鲜血中,悄然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