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笔记突如其来的滚烫,让赫东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将其掏了出来。
只见那本原本残破、封面脆化的牛皮笔记,此刻正散着与天枢石棺如出一辙的青白色微光。光芒很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类似血脉搏动的温热。更奇异的是,笔记封面上,爷爷“赫连城”
那三个潦草的签名,此刻竟像是用金粉重新描过一般,熠熠生辉。
“咚……咚咚……咚咚……”
笔记的“心跳”
与天枢石棺光芒明暗的节奏,完全同步!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无形的、深刻的联系。
“这是……”
程老喜瞪大了眼睛,看看笔记,又看看那口闪烁不定的石棺,“赫小子,你爷爷的东西,咋跟这棺材里的玩意儿对上眼了?”
关舒娴目光锐利,低声道:“看来,你爷爷当年不仅来过,恐怕与这‘天枢’位的前辈,渊源不浅。这笔记,或许不仅仅是记录,更是一件信物,或者……一把更具体的钥匙。”
赫东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握着烫的笔记,一步步走向那口对应“天枢”
的石棺。随着靠近,笔记的温度和光芒都在增强,封面上爷爷的名字甚至开始微微凸起,仿佛要脱离纸面。
石棺上的符文流转得越急促,青白色的光从缝隙中透出,几乎凝成实质。当赫东走到石棺前,相距不过三步时,笔记突然脱手飞出,并非掉落,而是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飘向石棺棺盖。
“小心!”
关舒娴握紧了短刀。
赫东抬手示意无妨,他紧紧盯着笔记。只见笔记悬浮在石棺前,封面正对棺盖。封面上爷爷的名字,那“赫连城”
三个字,竟脱离了笔记,化作三个金灿灿的光质符文,轻盈地印在了棺盖中央,一个看似无奇、实则与笔记封面签名位置完全对应的凹痕上。
“咔……”
一声轻响,并不沉重,却仿佛响在三人灵魂深处。天枢石棺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棺盖,竟从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然后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没有想象中的尸气或异象,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精纯的苍凉古老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类似陈年草药和古旧书籍的奇特气味,从棺中弥漫开来。
棺内,并非骸骨。
只有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深青色的萨满神袍,安静地躺在棺底。神袍样式极为古老,以兽皮和粗麻为主料,边缘缀着已经黯淡的彩色布条和几枚小巧的骨饰。在神袍的心口位置,放着一枚巴掌大的、暗红色的龟甲,龟甲上布满了天然的纹路,而在龟甲旁边,则是一小捆用红色丝线仔细扎好的、干枯的草茎,草茎呈暗金色,即便过去无数岁月,依旧隐隐透着灵光。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赫东的目光,先被那件神袍吸引。神袍的样式,与刚才光影中看到的、那位坐镇“天枢”
位的萨满前辈所穿,至少有七八分相似。而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在神袍的肩部位置,用同色的丝线,绣着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可辨的图案——一只简笔的、振翅的飞鹰。
和白玉腰牌、和洞口青铜板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果然,鹰神令,与这位“天枢”
前辈,或者说与他所属的支脉,有着直接关联。
赫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枚暗红色的龟甲上。龟甲看似普通,但那些天然的纹路,在石棺内青白光芒的映照下,隐隐构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轨迹。他心中一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龟甲。
龟甲入手温润,带着石质特有的凉意,却并不冰冷。就在赫东指尖触碰到龟甲的刹那——
“嗡!”
整个石室,不,是整个山腹空间,似乎都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来自上方的青铜柱空间,而是源自更深、更本源的地方。
手中的龟甲,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微光。紧接着,一股庞大却并不狂暴的信息流,顺着指尖,蛮横地冲进了赫东的脑海!
这一次,不是破碎混乱的画面,也不是冰冷邪异的意念,而是一段段清晰、连贯,甚至带着某种庄严韵律的“知识”
,或者说……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