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颗星亮起时,没有光芒四射,而是散出淡淡的雾气。程三喜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这次是什么考验?”
关舒娴问。王瞎子表情复杂:“感知考验。守山人必须能分辨真实与虚幻。”
雾中的程三喜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乡间小路上。这是通往爷爷老宅的路,他走了无数遍。但有什么地方不对。路边的老槐树应该在三年前被雷劈断了,现在却完好无损。“幻象。”
他提醒自己。镇魂鼓出微弱的震动,指引他看向路边的一处草丛。那里蹲着个穿白衣的小女孩,正在低声哭泣。程三喜记得这个场景——七岁那年,他在这条路上遇到一个迷路的小女孩,带她回了家。但镇魂鼓的震动在警告他。他走近些,现小女孩没有影子。在她抬头时,程三喜看到她眼中闪过一道黄光。“黄皮子。”
他明白了。这是当年那只讨封失败的黄皮子制造的幻象。它伪装成迷路女孩,想骗他说出封正的话。现实中,赫东看到雾气中的程三喜停下脚步,对着空气说话。“他在和什么互动?”
王瞎子凝神观察:“感知考验会重现他经历过的灵异事件。”
程三喜在幻象中面对黄皮子,这次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逃跑。他举起镇魂鼓,轻轻敲击。鼓声让幻象扭曲,黄皮子的伪装开始剥落。但它没有攻击,而是跪地求饶。“求守山人给个出路。”
它哀求道。程三喜沉默片刻。按照规矩,讨封失败的精灵不能再入轮回。但镇魂鼓传来一种感应——这黄皮子身上没有血债。“去找王瞎子。”
他说,“他会给你指条明路。”
黄皮子磕头道谢,化作青烟消失。这个结局与记忆中不同,当年是爷爷赶来驱散了它。雾气开始消散,第五颗星稳定光。程三喜通过考验的方式让王瞎子惊讶。“他改变了过去的因果?”
赫东不懂:“什么意思?”
“守山人有资格对过往事件做出新的裁决。”
王瞎子解释,“这说明他已经初步掌握了镇魂鼓的权能。”
程三喜走出消散的雾气,眼中多了份从容。“接下来是第六关。”
他看向石阵。关舒娴突然按住太阳穴:“我听到奶奶的歌声……”
王瞎子猛摇铜铃:“伊藤健在干扰!他要用式神影响试炼!”
赫东看到树林中有黑影蠕动,数量比之前更多。“必须保护程三喜到试炼结束。”
程三喜已经踏入第六颗星的光芒中。这次他回到医科大学宿舍,那是他第一次遇见赫东的地方。但场景扭曲——赫东的眼睛是全黑的,手中拿着手术刀,一步步逼近。“阴阳眼本该属于我。”
幻象中的赫东说。程三喜知道这是假的,但这个幻象比之前的都真实。他甚至能闻到消毒水的气味。镇魂鼓没有反应,似乎在这个幻象中失效了。“考验我的判断力吗?”
他自言自语。幻象赫东的手术刀刺来,程三喜不闪不避。刀尖在触到他胸口时消散,眼前的宿舍景象如玻璃般破碎。他站在一片虚空中,对面是另一个自己——那个穿着白大褂,坚持用科学解释一切的程三喜。“你终究成了自己最讨厌的神棍。”
那个他说。程三喜笑了:“我找到了平衡点。”
两个身影融合,第六颗星大亮。现实中,程三喜周身散出淡淡金光。王瞎子激动得声音颤:“天人合一!他竟然在第六关就达到了这个境界!”
伊藤健的身影再次出现,这次他不再隐藏。式神大军在他身后列队,其中几个抬着个青铜棺材。“来不及等第七关了。”
他挥手,“夺取镇魂鼓!”
关舒娴举枪射击,特战队员同时开火。但子弹在伊藤健面前被无形屏障挡住。赫东银针尽出,也只能延缓式神的前进。程三喜在阵中睁开眼:“还差最后一关。”
第七颗星开始光,但光芒微弱。石阵在式神的冲击下震动,似乎随时可能崩溃。王瞎子咬牙:“阵法被干扰了!”
程三喜举起镇魂鼓,耳后的七星印记灼热亮。“不需要第七关了。”
他说,“我现在就完成试炼。”
他敲响镇魂鼓,鼓声与以往不同。每一声都让空间震动,式神在声波中灰飞烟灭。伊藤健的屏障出现裂痕,他惊骇地后退:“不可能!还没经过第七重考验……”
程三喜持续敲鼓,金光从他身上扩散至整个石阵。七颗星同时亮起,北斗图案冲天而起。“守山人程三喜,今日正式继承镇魂鼓。”
鼓声停歇时,式神全军覆没。伊藤健吐着血逃离,青铜棺材遗落在地。程三喜放下鼓槌,金光渐渐内敛。石阵恢复平静,七颗星永久亮起。关舒娴上前检查青铜棺材:“里面是空的。”
赫东为程三喜做检查:“你的生命体征完全变了。”
王瞎子跪地行礼:“恭迎大萨满出世。”
程三喜扶起他:“我还是我。”
他看向东方,那里是长白山的方向。襁褓上的七星阵图在他脑中清晰无比。“该去秘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