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喜刚拧上水瓶,石阵突然震动。第四颗星毫无预兆地亮起,银光如旋涡将他吞没。“这次太快了!”
赫东想冲过去,却被更强的屏障弹开。程三喜现自己站在老宅院里。月光下,爷爷正跪在青石板上刻符。那柄骨制刻刀划过掌心,鲜血顺着北斗七星纹路流淌。“记住这份痛楚。”
爷爷的声音在风中回荡。程三喜想开口,却不出声音。他看到爷爷转过头,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剩两个血洞。“程家血脉,代代相承。”
刻刀突然刺向程三喜耳后。剧痛让他跪倒在地,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老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昏暗的房间。婴儿啼哭声响起。他看见自己躺在襁褓里,那块淡蓝色的布面上,赫然印着与阵图相同的七星图案。“原来从出生就注定了。”
程三喜喃喃道。镇魂鼓自动浮到半空,鼓面震动出低沉声响。这鼓声与记忆中的刻符声重叠,形成奇特的共振。赫东在阵外看到程三喜耳后流血,立即取出银针。但银针碰到屏障就弯曲了。“记忆回溯。”
王瞎子按住他,“这关必须他自己闯。”
关舒娴握紧短刀警戒四周:“那些特战队员怎么没动静了?”
“阵法完全激活时,会隔绝外界。”
王瞎子解释,“他们现在看不见我们。”
阵中的程三喜正经历着更强烈的痛楚。无数记忆碎片冲击着他的意识——爷爷在雪地中拖行断腿,父亲被狐仙附身时扭曲的面容,还有他自己第一次见到镇魂鼓时的恐惧。“逃避吗?”
一个声音问他。程三喜咬牙站直:“不。”
他主动走向记忆旋涡中心。每走一步,痛楚就加剧一分,但镇魂鼓的共鸣也更强烈。“我选择面对。”
他说。鼓声突然变得高亢,记忆碎片开始重组。他看清了那个夜晚——爷爷在他耳后刻下守山人印记时,眼中含着的不是痛苦,而是决然。婴儿时期的襁褓在记忆中展开,七星阵图边缘绣着长白山的轮廓。“长白秘境……”
程三喜恍然大悟。王瞎子在阵外一震:“他看到了关键。”
赫东追问:“什么关键?”
“守山人血脉与长白秘境的联系。”
王瞎子语气凝重,“那才是伊藤健真正的目标。”
关舒娴突然举枪对准树林:“有人!”
伊藤健的身影在树林边缘一闪而过,但很快消失。他留下的气息让铜铃剧烈摇动。“他在远程感应。”
王瞎子警告,“别分心。”
阵中的程三喜已经挺过最痛苦的阶段。记忆旋涡开始平息,襁褓上的七星阵图深深印在他脑中。镇魂鼓缓缓落回他手中,鼓面的七星图案出柔和银光,与他耳后的印记相互呼应。“第四关过了。”
王瞎子长舒一口气。屏障消失,赫东立即上前为程三喜处理耳后的伤口。关舒娴仍警惕地盯着伊藤健消失的方向。“他为什么只是看着?”
她问。王瞎子掐指推算:“他在等七关全部通过的那一刻。”
程三喜睁开眼,目光比之前更加清明:“镇魂鼓需要完全觉醒的主人才能挥真正力量。”
“你看到了什么?”
赫东边包扎边问。程三喜摸了下耳后的印记:“我出生的真相,还有程家守护的秘密。”
他简单描述了婴儿襁褓上的七星阵图,以及长白山的轮廓。王瞎子听后脸色大变。“果然如此……守山人血脉是开启秘境的关键。”
特战队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树林边缘,他们似乎刚现这里的异常。关舒娴打了个手势示意安全,领队快步走来。“队长,刚才这片区域突然从雷达上消失了。”
“正常现象。”
关舒娴收起枪,“目标还在附近,加强警戒。”
程三喜站起身,镇魂鼓在他手中轻若无物。经过四重考验,他与这件圣物的联系更加紧密。“还有三关。”
他看着石阵中剩余的三颗星。赫东检查他的生理指标:“你需要休息。”
“试炼不会停止。”
程三喜望向逐渐亮的第五颗星,“我必须一鼓作气。”
王瞎子点头赞许:“守山人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