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又怎么可能?
那可是站在各大域顶端,寿元千载的元婴真人啊!
秦正阳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度睁眼时,眼中的震惊与悲痛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决断。
“此事还有谁知道?”
“弟子现后立刻赶来禀报,途中未与任何人详说……”
“好。”
秦正阳打断他,“你现在立刻返回命魂殿,关闭殿门,严禁任何人进入。郝真人玉牌碎裂之事,绝不可泄露半分——这是死令,明白吗?”
“弟子明白!”
赵明远重重叩。
“去吧。”
赵明远踉跄起身,匆匆离去。
殿门重新关上,秦正阳却仍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无论生了什么,一尊元婴修士的陨落,对天剑门而言都是天塌地陷的大事。此事必须立刻,马上告知宗主!
……
同一时间,溪水涧,天剑门前线大营。
中军主帐占地极广,以四阶妖兽“岩甲龟”
的背甲搭建而成,不仅防御惊人,更能隔绝内外神识探查,防止窥伺。
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天剑门宗主袁天衡端坐主位,不怒自威。
下左右,分别坐着两位太上长老玄玦与玄琅二人。
末位,还坐着传功长老吕弘文,他于数十年前侥幸结婴成功,真意领悟只在三成三左右,是门内最弱的元婴,平日里多在宗门潜修,面对此番危急局势,也不得不赶赴前线坐镇。
“……综上所述,绝锋谷近期调动异常频繁,于后方已经集结了所有能够动用的金丹力量!”
袁天衡的声音平稳,正在讲述最近得来的最新情报,“种种迹象表明,陈横江这家伙恐怕真的要不顾一切了。”
“哼!”
吕弘文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弹,一缕无形剑气将身旁案几一角悄无声息地削落。
“忍了他们二三十年,真当我天剑门是泥捏的?要战便战!师兄,宗主,依我看,不如我们先制人,直扑绝锋谷山门!打他个措手不及!”
“胡闹!”
玄玦眼皮都没抬,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绝锋谷护宗大阵‘千锋万仞阵’传承过两千年,依托其宗门主灵脉而建,全力激之下,便是我等联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
“陈横江既敢备战,岂会不防着老巢?贸然出击,若久攻不下,反被其与外出力量内外夹击,我等危矣。”
吕弘文脸色一沉,却不敢反驳这位师叔。两位太上虽平日不管俗务,但在宗门大事上,连袁天衡也要尊重他的意见。
玄琅轻咳一声,缓声道:“师兄所言极是。绝锋谷实力本就不弱于我宗,如今夏煌烈那老儿突破后期,优势在他们。主动出击,实为不智。”
“当下之策,还是以守为主,依托‘两仪荡魔剑阵’与之周旋,寻其破绽。只是……”
他面露忧色道:“夏煌烈既已突破后期,又隐忍积蓄多年,此番若倾巢而来,其势必然汹汹。我与师兄的‘两仪荡魔剑阵’虽强,但能否依旧抵挡住他的全力猛攻,犹未可知。”
“郝严师侄前往月牙湖,那里的无垢灵泉关乎宗门未来的根基,绝不容有失,此刻的压力想必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