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郝严,帐内几人的神色都凝重了几分。无垢灵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对于他们天剑门来说是战略性资源。
派郝严前去,正是为了一锤定音,确保万无一失。
袁天衡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哦?是秦正阳,宗内难道出现什么大事,他无法决断?”
正想着,他迅将神识探入传讯符内,里面的话语寥寥,只有八个字:
“郝严长老,命牌已碎。”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袁天衡身上爆开来。那不是针对任何人的威压,而是极致的震惊与暴怒。
主帐之内,气氛瞬间凝固。
案几、玉简、茶杯……所有物件表面都被这股气息震得开裂,地面出阵阵凄厉的“嘎吱”
声。
玄玦、玄琅、吕弘文三人同时色变,豁然起身!
“宗主?!生了何事?!”
袁天衡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掌心那柄玉符,仿佛要将里面的传音刻进内心深处。
俊朗的面庞先是涨红,继而铁青,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死白。
那双平日闪烁着精明的目光,此刻竟全然消失,只剩下猩红的血丝,不断蔓延。
“郝严……”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死了。”
“什么?!”
玄琅失声惊呼,宽大的衣袍无风自动。
玄玦同样满脸不可置信,周身沉凝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吕弘文更是倒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全是骇然。
玄玦最快恢复冷静,他很清楚,此时宗内大事都由秦正阳决断。这孩子他是知道的,性格相当稳重,绝对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袁天衡闭上双眼,又猛地睁开。那眼中的悲痛已被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所取代。他掌心一握,传讯符当场被捏得粉碎。
“秦正阳不会妄言,郝严师弟定然陨落无疑!”
袁天衡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即将喷的火山。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位元婴,都是宗门花费海量资源、耗费无数心血、历经重重劫难才培养出的擎天巨柱,是宗门屹立不倒的根基,是威慑四方的利剑!
郝严,或许性格刚直,不通情理,或许修为在门内元婴中不算顶尖,但他执掌刑律,铁面无私,对宗门忠心耿耿,是所有人都信赖的基石。
由他前往月牙湖本该万无一失……可现在居然生了这样的变故!
“月牙湖……月牙湖究竟生了什么?!”
吕弘文低吼一声,眼中剑芒吞吐,“郝严师兄只是去抢占灵泉,即便遭遇绝锋谷元婴,以他的实力,打不过难道还走不了吗?!怎么会……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这意味着,郝严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是彻彻底底的神魂俱灭!
玄琅沉吟片刻,缓缓道:“除非对方有碾压性的实力,或者布下了天罗地网,根本不给郝严师侄元婴遁走的机会……可月牙湖那边,根据最新情报,绝锋谷只有苏映那小辈前去,他与郝严的修为在伯仲之间,完全不可能有斩杀他的可能……”
袁天衡缓缓坐回主位,眼神冰冷地望向帐外,仿佛要穿透万里距离,看到月牙湖的景象。
“苏映……他的确没有这个本事。能如此迅,如此干净利落地击杀郝严师弟,让他连元婴都逃不掉的……”
“只有夏煌烈。”
“只有这个突破到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才能有如此手段。”
帐内温度骤降。
玄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迸出锐利如剑的光芒:“他已经暗中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