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阅微堂的时候,蛋蛋激动得在她识海中直冒金光:
【宿主,康熙的关注上了马尔泰将军!马尔泰将军的圣眷值上升百分之十五!
兵部那边已经把策要留了档,以后任何人要动西北的布防,都得先过这份策要这一关!等于你替阿玛立了一道护身符……】
“那就好,”
若曦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的手指在眉心停留几息,却仍然感觉到深深的疲惫,既然缓解不了,她便将手放下。
“我本来也没指望让康熙直接提拔阿玛,那样反而会引来更多眼红,八阿哥和四阿哥都会更急。
让皇上记住阿玛这个人,记住“西北防务绕不开马尔泰”
这件事本身,这就够了。关键时刻,就能保命。”
树上落叶扑簌簌地往下落,若曦盯着那些落叶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将桌上剩余的纸笔拢了拢收好,站起身来。
“阅微堂马上就要关了。”
她对蛋蛋说,“最后的尾巴收干净了,该走的都撤走。明年春天,策妄阿拉布坦那边该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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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在脱离徐常在身体,再次进入陈侍妾身体第一年的春天,张晓觉得自己还能翻盘。
她依旧住在那间狭小的院子里,她甚至有心情对着铜镜,仔仔细细给自己梳了个时兴的髻。
是年侧福晋前些日子的那款,她在花园的角门缝里远远瞥了一眼便记下来的。
手边放着一方刚绣好的帕子,帕角绣了一对交颈鸳鸯,针脚虽然生疏却格外用心,是她足足熬了五个晚上,一针一线赶出来的。
她已经打听好了好了,午后四阿哥回府会从花园东侧那条甬道上经过。
届时,她便会碰巧在那里散步,帕子再不慎被风吹落在他脚边。
只要他弯腰捡起,就会看见帕子上的那对鸳鸯,也会看见帕角那个小小的陈字,她就不信他能无动于衷。
太阳高悬,她忽略小丫鬟嘴里的欲言又止,顶着大太阳去了花园。
帕子确实被风吹跑,可胤禛经过的时候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袍角直从帕面上扫过去,将帕子踩出了一个脚印。
他走过去之后,跟在他身后的苏培盛弯下腰把帕子捡起来,掸了掸灰,恭恭敬敬地递回她面前,“陈小主仔细着,风大。”
她攥着那方帕子站在甬道上,眼见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牙根咬得酸。
他不记得她,他甚至没为自己停留,那人在路过她身边时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过来。
但张晓不肯认输,她开始写信,先是短短的一封,用原本陈侍妾的口气,措辞温婉地“问四爷安”
。
花了点银子信送出去,然后石沉大海。
后她又送了一回信,信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体己话,末了含蓄地表达思念。
那封信大约被管事嬷嬷拦下了,连胤禛的书房都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