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园的警车警笛没有停,刺耳的警笛声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划破的寂静。
三辆警车横在门口,蓝红灯还在转,把所有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李建国带来的那十几个便衣散开来,不声不响地把场子围了个半圆。
金永年被两个便衣架着往外走,作为地方的知名人士,他显然没有经历过如此场面,此刻他的脸白得像雪。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眼神在邢一彬身上剜了一下,又在李建国背影上剜了一下,最后落在我脸上——那目光像是要把我刻进骨头里。
“李队!”
金永年压低声音,嗓子像砂纸磨过一般,“你确定要这么做?”
李建国没回头,只抬了抬手,示意带走。
金永年被塞进警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的嘴唇在动——不是在骂人,是在打电话。车里还有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猫凑了过来,低声对我说:“翀哥,这不对。金永年在车上还能打电话,这叫什么?”
我没说话,盯着那辆车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李建国。
他正站在前面那辆警车旁边抽烟。他看见我在看他,把烟掐了,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
“你的人,”
他朝我身后看了一眼,“你得能管住吧?”
“能。”
“那就行。”
他拍了拍车门,“上车,跟我回队里。别让人说闲话。”
“李队,”
我压低声音,“曹小泉之前跟我说过,找个时间……”
“闭嘴。”
李建国的声音很轻,但像刀片一样锋利。他盯着我,眼神里没什么表情,“有些话,不该你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懂吗?”
我点了点头。
“上车。”
他说。
我转身朝瘦子他们打了个手势。
瘦子、老猫、冬瓜、章峻伯,还有另外三个兄弟,全都被便衣带着往最后那辆警车。
瘦子经过我身边时,眼神里带着问号,我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配合就行。”
邢一彬站在原地,没人动他。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建国,一脸的疑惑。
“邢一彬,”
李建国开口了,“你也跟来。”
邢一彬愣了一秒,点了点头。
我正要上车,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空地边上——赵勇还蹲在那儿,两个便衣守着他,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直在哆嗦。
他刚才被邢一彬推出来当人质,又被老猫用钢管顶着脑袋,现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李建国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说:“赵勇也带走。”
赵勇听见自己的名字,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惊恐。
“李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