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金永年挣了一下,“你——”
“李队。”
我打断他,提高声音,“您要办案,我们不拦着。但得公平。我们八个人,可以跟您走。他们这十几个人,也得跟您走。还有金老板,他是当事人,也得跟我们一起去录口供吧?”
马队皱了皱眉。
金永年脸色变了。
他们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把事情闹大,闹到局子里去。到时候各说各的,金永年再大的能耐,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颠倒黑白。
何况,还有邢一彬,邢一彬先前可是他一伙的。
他刚才反水那一下,所有人都看见了。
到了局子里,他要是把金永年吞地的事抖出来,够金永年喝一壶的。
“李队。”
金永年压低声音,“这几个人是东港来的混混,跑都江闹事,您不能——”
“金老板。”
李队打断他,语气比刚才硬了几分,“案子怎么办,我心里有数。”
金永年愣住了。
我看着李队,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感觉他有什么不对劲。
按理说,若是金永年打电话报得警,来的应该是他的人。可马队当前个这态度,不像是来帮金永年的,倒像是……
像是来收网的。
只是不知道收谁的网。
就在这刹那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曹小泉跟我提过,他在都江给一个姓李的警官送了现金的事。
想到这,我的心里有些底啦。
马队转向我,眼神有些复杂:“年轻人,我最后问一遍,放不放人?”
我看着他,又看看金永年,再看看地上哆嗦的赵勇,最后看向邢一彬。
可以看得出,邢一彬的脸上冒出了细汗,但站在那儿没动,等着我拿主意。
“放。”
我毫不犹豫地说。
瘦子一愣:“翀哥?”
“放。”
瘦子慢慢松开手臂。
金永年向前踉跄了两步,捂着脖子咳嗽,几个保镖立刻冲上去护住他。
我左手一挥手,老猫松开赵勇。
赵勇爬起来就往金永年那边跑,腿软得差点又摔倒。
李队看着他跑过去,又看看我,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很淡,一闪就没了。
“都带走。”
他说,“回队里慢慢说。”
金永年脸色大变:“李队,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李队转过身,“金老板,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占地、行贿、雇凶伤人。今天这案子,不光是他们几个的事,你的事也得说清楚。”
金永年的脸彻底白了。
邢一彬眼睛亮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马队原来是我的人?
不是金永年的。
都江这潭水,看来深得很,但我却是搅浑深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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