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秒。
十秒。
邢一彬动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往前,是往后。
退到金永年那边。
瞬间,我心里一凉。
金永年笑了,尽管脖子还被勒着,笑得却是很得意:“看见了?在都江,没人敢——”
话没说完,邢一彬突然一把抓住赵勇的领子,把他从保镖身后拽了出来,狠狠往我们这边一推。
赵勇踉跄着摔在地上,惊恐地抬头:“邢哥!你干什么!”
邢一彬没理他,对着我喊:“人我给你了!够不够?”
全场都愣住了。
金永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保镖们不知所措。
清场队停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往前冲还是往后退。
警笛声已经到了大门口。
我没时间多想,冲老猫一挥手:“按住他!”
老猫一把揪起赵勇,钢管抵在他太阳穴上。赵勇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想喊,被老猫一巴掌扇回去:“闭嘴!”
我转向邢一彬:“你确定?”
“我确定个屁!”
邢一彬脸红脖子粗,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但老子受够了!他在都江横行霸道惯了,我在东港行事作风都是一手独大,而到了都江,我说的话什么都没有用,我尽心为他办事,他却把我当小弟使唤,到头来他连骨头都不给我留一根!今天你赌一把,我也赌一把!”
金永年脸色铁青:“邢一彬,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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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就疯了!”
邢一彬吼回去,“怎么了?”
警车冲进物流园,三辆,白蓝相间,在空地边上猛地刹住。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制服的,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一看就是老手。
他扫了一眼场上的局面,目光在我和金永年之间来回转,最后落在我脸上。
“我是都江刑侦大队的,姓李,名建国。”
他的声音很沉,“放下武器,有话慢慢说。”
“马队!”
金永年喊道,“这帮人绑架!挟持!你亲眼看见了!”
李队没理他,只盯着我说:“年轻人,不管什么事,先把人放了。放了好说话。”
我没有发话,瘦子和老猫他们也没松手,甚至力气还稍微大了点。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队来得太快,快到像是早就等着。金永年刚才那话不假,在都江他想让谁赢,谁就能赢。可邢一彬的反水又是个变数,现在赵勇在我们手上,局面还没完全崩。
问题是,怎么收场。
李队见我没开口,往前迈了一步:“年轻人,别让我为难。”
“李队。”
我开口,“您来得真快。”
他眼神闪了一下,没接话。
“金老板报警了吧?”
我说,“可您看看,我们八个人,他们十几个,你说,到底是谁绑谁?”
金永年冷笑:“你的人勒着我脖子,还叫没绑?”
“我的人勒着你,是因为你的人先动手了,要不咋会弄得如此场面。”
我平静地说,“我们来物流园是来谈生意的,你的人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打,勒着你,只能算我们自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