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人?”
大脚哥醒了,站起来。
“不知道。”
我放下窗帘,“但既然来了,就看看他想干什么。”
敲门声响起,不重,三下。
蓝天去开门。
门口的人往里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屋里每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李翀?”
他问。
“是我。”
他点点头,走进来,没等人让座,直接在牌桌边坐下。手包放在桌上,没打开。
“我叫钱万山。”
他说,“都江本地人。你可能没听过我,但我知道你。”
“什么事?”
钱万山看着我,眼神很稳,不像是来打架的,也不像是来谈判的。
“有人托我带句话。”
他说。
“谁?”
“不能说。”
钱万山从夹克里摸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中间,“但这句话,你自己判断。”
我没动。
大脚哥上前,拿起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默默递给我。
照片上是冯桂林。
他站在渔具厂门口,旁边是石墩和猴子。照片是从侧面拍的,距离不远,角度很刁——能清楚看见冯桂林的脸,还有他身后厂房的轮。
拍摄时间,就在今天。
“什么意思?”
我问。
钱万山说:“意思很简单。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冯桂林早上去了哪儿,见了谁,说了什么话,有人记着。”
“威胁?”
“不。”
钱万山摇头,“是提醒。”
他把手包打开,从里面又拿出一样东西——是个小录音机,老式的那种,银白色,按键已经磨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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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段话,让我放给你们听。”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男声,音质有些模糊,像是刻意压低了嗓子说的:
“渔具厂的事,有人想拿,有人想保。但真正的大头,不在那块地。告诉李翀,别盯着赵勇,也别盯着邢一彬。他们不过是台前唱戏的。幕后的,还没出来。”
录音结束。
屋里静了几秒。
“就这些?”
我问。
“就这些。”
钱万山收起录音机,站起身,“话带到了,我走了。”
“等等。”
我叫住他,“你帮谁带话?”
钱万山回头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