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桑塔纳发动,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大脚哥想追,我拦住他。
“没用。”
我说,“他不会说的。”
蓝天凑过来:“翀哥,这话什么意思?幕后的还没出来?”
我重新坐下,把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的冯桂林浑然不觉自己被拍了。他表情自然,走路姿势随意,毫无防备。
“这说明,”
我说,“盯我们的不止一拨人。街对面那辆面包车,是明面上的。还有暗处的,我们没发现。”
曹小泉不在,郭俩男走过来,担心说:“会不会是那个递子弹的人?”
“有可能。”
我看着照片,“但如果是他,为什么要提醒我们?”
大脚哥闷声说:“挑拨?让我们怀疑身边的人?”
“不像。”
蓝天摇头,“那段话里,真正有价值的是最后一句——赵勇和邢一彬是台前的。意思是,他们背后还有人。”
“谁能在他们背后?”
大脚哥问,“都江比邢一彬势力大的,没几个。”
我沉默着,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行小字,手写的,蓝色圆珠笔:
“老电影院,3排7座。”
是个地址。
“今晚去看看。”
我说。
“会不会是陷阱?”
郭俩男担心地问。
“陷阱也值得去。”
我把照片收进口袋,“既然有人递话,就一定有递话的理由。”
天色渐暗。
傍晚六点,曹小泉回来了。他从后门溜进来,头发还湿着,但脸色不错。
“老黄见着了。”
他坐下,倒了杯水,“物流园的事,他确实知道些内幕。”
“说说。”
“邢一彬在物流园占的股份,明面上是三成,实际上可能更多。”
曹小泉压低声音,“老黄说,去年物流园扩建,有一笔资金来路不明,走的是一家空壳公司的账。那家公司注册在都江,但法人是个外地人,早就不在了。有人猜,是邢一彬在洗钱。”
“洗什么钱?”
“不清楚。”
曹小泉摇头,“但老黄提了一句——邢一彬这两年跟几个做土方工程的人走得很近,那些人,专门接市政拆迁的活。”
土方工程,拆迁。
大脚哥插话:“赵勇的建筑公司,也接市政工程。”
“对。”
曹小泉说,“所以我才觉得奇怪。邢一彬和赵勇,表面上是合作关系,但私底下,很可能各怀鬼胎。那段录音里说的‘台前唱戏的’,会不会就是指他们俩?”
我看向窗外。
夜幕已经降临。
街对面,银灰色面包车里亮着微光,是手机屏幕的光。
“还有件事。”
曹小泉从兜里掏出张小纸条,“老黄写的,物流园西侧有块空地,围墙围了好几年,没人动工。但他听说,那块地早就批了,只是等着合适的时机开发。而渔具厂后面那片荒地,正好挨着那块空地。”
蓝天迅速在地图上找到物流园的位置,手指沿着边缘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