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42章 殊死一博（第2页）

心里洚评估了利弊，很快我有了自己的打算。

我说:“哪儿也不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邢一彬眼皮猛地一抬，那点伪装的平静彻底撕破，只剩下狠戾。他根本不需要发令，只是头极轻微地一偏。

右边那个跨栏背心反应最快，藏在后腰的那截硬物——一截裹着电工胶布的铁管——已经到了手里，带着风声直扫向我肋下！同时，左侧拳风袭来，封堵我的躲闪空间。

没有思考的余地。常年练拳的身体比脑子更快。我猛地向后一缩，铁管擦着汗湿的皮肤掠过，带起的风刺得生疼。几乎在同一瞬，左手成爪，不是格挡，而是更快一步叼住左侧袭来那只手腕，顺势往怀里猛带，右脚同时悄无声息地插进他支撑腿的后方。

“嘭！”

一声闷响，夹杂着痛呼，左侧那人被自己的冲劲和我的牵引放倒，重重砸在地上。

但没时间追击。正面的邢一彬动了，他不是蛮冲，步子很沉，一拳直捣我心口，又快又狠，显然是练过，而且等着这一刻。

我刚放倒一人，重心未稳，只能拧身用肩臂硬架。“嗵！”

拳头砸在肌肉上的闷响，力道大得超出预料，整条胳膊瞬间发麻，踉跄着退了一步，后背猛地撞上湿冷的墙壁。

冷汗和热汗混在一起。

“操！”

被我放倒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

拿铁管的再次扑上，这次是劈头盖脸砸下来，毫无章法，全靠一股蛮劲。

退无可退。我看见墙根散落着几块碎砖头。在铁管落下前的刹那，我猛地矮身下蹲，不是后退，反而是向前撞进他怀里，同时右手抄起半块断砖。

“啪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砖块狠狠拍在他握管的肘关节内侧。

他“嗷”

一声惨叫，铁管脱手落地，整条胳膊怪异地垂了下去。

但我没机会喘息。我感觉到脑后一股恶风袭来！

我下意识低头前扑。“嗤啦——”

肩膀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是被什么锐器划开了，幸亏躲得快。

滚倒在地的瞬间，我看见邢一彬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弹簧刀，刀尖上沾着一点血珠。他的眼神冷得吓人，一步一步逼近，另外两人也重新围了上来，眼神凶恶。

我半跪在地，喘着粗气，赤膊的上身沾满了尘土和汗水，肩头的伤口渗出的血珠细细地滚下来。碎砖硌在掌心。

地上的哀嚎声，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邢一彬手里那把刀反射的、越来越亮的晨光。

他停在几步外，刀尖直指着我。“现在呢？”

他问，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慢慢站起身，碎砖棱角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感官变得异常清晰。我看着他的刀，又看向他的眼睛。

“还是哪儿也不去。”

我后悔晨练时，没带武器。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猛地窜起，咬噬着冷静——我后悔了。后悔没把那把磨得锃亮的西瓜刀带出来，就塞在跑步腰包的暗格里。平时嫌累赘，觉得晨练碰不上脏事。

可现在，那截裹着胶布的铁管静静地躺在地上。邢一彬手里的弹簧刀晃着冷光。我肩头的血口子火辣辣地疼，提醒着我赤手空拳的愚蠢。有刀在手，刚才那一下就不会是闪避和擦伤，至少能拼个以伤换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逼在墙角，用半块碎砖对付要人命的钢刃。

邢一彬似乎看穿了我这一瞬间的悔意和劣势，他嘴角那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

他没有急着扑上来，而是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节奏。刀在他手里灵活地转了个极小的圈，晨光在刀身上流淌。

“想起什么了？”

他慢悠悠地问，往前又踏了一小步，压迫感陡增。“想起没带家伙？后悔了？”

另外两人喘匀了气，重新围过来，眼神里的凶光更盛，带着一种因为见了血而愈发兴奋的躁动。地上那个捂着手肘呻吟的，也挣扎着靠墙坐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

我指缝里的碎砖粉屑混着掌心的汗，变得湿滑。背后的墙壁冰冷坚硬，再无退路。那点后悔迅速烧成了更狠的东西。现在想这个没用，得想怎么出去。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邢一彬的刀尖，他逼近的步子，另外两人包抄的角度。计算着距离，计算着那第一刀最可能刺来的方向。

呼吸沉下去，身体压得更低，像一张缓缓绷紧的弓。碎砖的棱角几乎要嵌进骨头里，疼痛让眼前的景象异常清晰。

邢一彬动了，不再是试探，刀尖一递，直刺小腹！快得像毒蛇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