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看着手中黑白相间的足球,上面能够看出明显被使用过的痕迹。他已经迟了很久,这样下去要放朋友的鸽子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这些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高个子的警官看上去有些疲惫,似乎混了一些外国血统,眼窝深邃到能够夹住镜片。他的搭档应该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那我就略过这些话题了,虎杖同学,”
七海建人将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一旁的猪野琢真也老道地开始记录他们之间的对话,“自称索的女性有联络过你吗?如果最近身边出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或者觉得自己的生活受到了某种威胁,请务必到我们这里寻求帮助。”
他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虎杖悠仁接过,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你们找到她了吗?”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暂时还没有。”
虎杖悠仁收起名片:“能让你们来找我一定是生了什么。又有案件和她有关吗?”
警官不愧是警官,用成年人独有的委婉绕了一圈,将话题重新拐到让虎杖悠仁多注意安全上,绕过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虎杖悠仁这些年对这样的话几乎完全适应了,他也懒得继续在这些问题上反复纠缠,索性他们说什么,他就点头答应什么。
离开校园的猪野琢真问他的前辈:“七海先生,你不觉得那孩子有点奇怪吗?”
年轻的警官想了想,不太恰当地比喻道:“像是一个空壳人偶,哪怕对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大概是因为前段日子他爷爷去世了吧,”
七海建人推测道,“还是个孩子,但已经过早地负担起自己的人生。”
“说得是啊。。。。。。说起来,为什么七海先生你要特地过来找他呢?”
猪野琢真进入了梦寐以求的部门,成功地跟自己敬仰的前辈成为了搭档,为了在七海建人面前留下好印象,他几乎不眠不休地研究过他们正在经手的案件。
自称索的女性嫌疑人这是他们知道的唯一线索会精心挑选受害者,这并不代表受害者们之间有任何相似之处,只是说索会将自己的目标调查得一清二楚。她会取代自己的目标,融入她们的家庭、生活、工作中去。
初次查阅档案卷宗的猪野琢真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就算换掉了名字、更改了信息资料,朝夕相处的亲人变成了另一个人,怎么会现不了呢?
“问题就出在这里,”
七海建人按压着太阳穴,略显疲惫地说,“就拿虎杖一家来说吧。一家中被取代的是‘妈妈’,从时间上看,大概是虎杖悠仁刚刚出生的时候。他父亲虎杖仁也就是受害者,本来和虎杖悠仁的母亲单独居住,报警人虎杖倭助说他也是在去看望儿子的时候才现不对劲的地方。”
不知道索通过什么样的方法让虎杖仁坚信自己就是香织,是虎杖悠仁的妈妈。
“她没有留下任何照片和影像资料。不过虎杖家的老人曾说过,她似乎给人感觉长得很特别,从她的脸上能够看到很多人的影子,这也导致在还原面容的时候完全无法进行下去。”
虎杖倭助报警后并没有得到任何反馈,当地的警官上门后核查了身份信息,又听了虎杖仁的证言,就那样轻飘飘地放过了她。
没过多久,案件就生了。
七海建人直言:“因为这是她唯一一次取代了‘妈妈’这个身份。”
被她取代的受害者们全都处于失踪状态,也有受害者的家人放弃无谓的等待与折磨,在七年之期已满后主动宣告了死亡。算算时间,虎杖香织也已经符合这个标准,只是她的亲人。。。。。。如今只剩下了虎杖悠仁,他似乎还没有放弃。
“这样的话,他也不会被认定为‘受保护儿童’了。这样也可以吗?”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