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头被扭到了一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到了皮肤上,他想要缩肩,却被不之客掰了回来。
他数次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都被打断,只剩下了断断续续的喘息从抿起的嘴角漏了出来。
罩住眼睛的布被蹭掉了。
虎杖悠仁的下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下巴硌得有点难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潮意。
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累到不想说话,就算刚开始还想说些什么,现在也只想倒头就睡。
“那个草人偶是什么?”
喜欢翻来覆去折腾他的人再一次将他从睡梦中拉了回来,从身后伸出圈住腰的手臂抚摸着平坦的肚皮,指腹按压的地方还带着隐隐的痛感。
虎杖悠仁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听说过地狱通信吗?在午夜零时点开网页,将名字输入进去就会有地狱少女来帮你消除仇怨。”
那东西是什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没有离开的客人也不再说话。
第二天起来后,桌子上的草人不见了。
他果然还是将作业拖到了星期日的晚上才完成,然而这一次,丢掉的东西并没有被送回来。
“哦!虎杖!你来得正好,晚上和我们一起去足球部吧?正好还差一个人,你顶上来呗?”
“今天?可以啊。”
虎杖悠仁答应了下来。
白天总是过得忽快忽慢,有的时候只是一低头,大把的时间就从指缝间溜走了,有的时候反而在台上老师平铺直叙的授课声中缓慢地前行着。虎杖悠仁又开始望着教室外呆。
地狱通信似乎借着社交媒体的热度在年轻人之间流行了起来,但是大多数人也只是说说而已,真正点开网页、见到那簇地狱之火升起的人大多不愿意主动参与到讨论中去。
他们的眼神是不同的。
“虎杖同学,”
一个平时几乎没和他交谈过的同学忽然找上了他,与他们隔着两三列的同学们正聚集在一起谈论着想要将谁的名字写上去,“你也拿到草人了吧?”
虎杖悠仁撑着脸颊:“为什么觉得是我?”
心怀怨恨之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虎杖悠仁能够很清楚地将它们区分开来。
那个同学说道:“没有为什么。只是这么觉得而已。”
如果你想要找到同类的话,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虎杖悠仁心道。
他没有对谁心生怨愤,硬要说的话,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自从爷爷去世后,他的人生和老房子一样变得空虚起来。在班会上听同龄人们谈论梦想,虽然自己也会想象成为消防员或者从事其他工作的模样,但却没有真正实现它们的期许,连期待的心情都很少出现了。
那感觉就像是心正在逐渐死去,而他无能为力,也不想让任何人去拯救它。
虎杖悠仁不知道那个同学将谁的名字写了上去,如果他真的拿到了草人,想必也一定知晓拉下红绳的代价。
时间过得或快或慢,总归一直在向前走着。
换下室内鞋,虎杖悠仁抱着足球向操场的方向走去,与他约定好的朋友们早在放学后的第一时间冲去了球场,而他则需要留下来完成值日才能离开教室,因此等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朋友们已经开始了一场人数不对等的友谊赛。
在拐向操场的道路旁,他被两个人拦了下来。
“你是虎杖同学对吧?”
高个子的那个人向他出示了证件,估计他们也凭借着同样的说辞说服了保安放他们进入学校。
“你现在有时间吗?关于那个案件,我们有一些事情想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