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她见得多了,不管是哪个时代,套路都差不多。
但她没戳破。戳破了,谈判就没法往下走。
“配方能证明什么。”
她问,声音里带上一点探究的意味,像是真的动了心。
“能证明,你父亲当年做的事,不是叛国。”
这句话精准地打在她的软肋上——姜远山的档案里,那顶帽子扣了快十年,压得她们全家喘不过气。母亲苏梅是被这顶帽子拖垮的,她自己顶着“黑五类子女”
的名头,在废品站熬了三年。
如果真有东西能翻案……
姜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
不能急。这种时候越是戳中要害,越可能是陷阱——真相往往裹着最动人的糖衣。
“翻案的事,”
她抬眼看向对方,“不是你们几句话能定的。你们要真想证明我爹清白,拿得出证据吗?不是嘴上说,是真凭实据。”
男人对视片刻,伸手把那张照片和铜章往她这边又推近了一寸。
“证据,”
他说,“就在你手里那半截东西里。”
姜晚的呼吸顿了一瞬——半截东西。这话说得太准。她妈藏起来的那份残缺记录,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三个人应该知道细节到“半截”
这个程度。
除非,对方手里那份“残缺的”
配方,和她这半截,本来就是同一份东西被撕成的两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姜晚后背一层薄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枚戒指、这半截记录、还有对方手里的东西,当年是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撕开,一半留给了她妈,一半落进了别人手里。
谁撕的?为什么撕?
沈临这时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打断了这股越绷越紧的气场:“姜晚同志手里的东西,是不是完整,得先核实。空口白牙,谁都能说自己手里缺一半。”
男人转头看他一眼,那眼神里带了点审视——像是在重新掂量沈临这个人的分量。
“沈干事说得对。”
男人点头,不见恼意,“所以我们才需要坐下来谈。核实的方式,可以商量。”
姜晚趁着这个间隙,飞快在心里盘算——沈临这一句,不是帮她解围那么简单,是把话题从“她认不认这半截东西”
引到“怎么核实”
,给她争取了喘息的空当。
这个人,今晚已经是第二次帮她挡了。
她心里那点警惕没消,反而又添了一层——沈临到底是谁的人,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弄清楚。
但眼下,她得先接住这个话头。
“核实的方式,”
姜晚开口,声音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说了算。东西在我手上,规矩也该我定。”
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这次笑意真到了眼底一点。
“行,”
他说,“姜晚同志比我想的,更像姜工程师。”
姜晚心里一凛——这话听着是夸,细品却是提醒:他们对她爹的了解,可能比她自己还多。
她正要接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急又重,直冲着这间屋子来。
男人脸色骤然一变,飞快把桌上的照片和铜章一并抄进怀里,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