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没吭声,但姜晚知道他在等她开口。
“行。”
她没还价。
这让男人停了一秒,大多数人这时候都会往回拉一拉,谈到五天。她直接答应三天,要么是没有谈的心思,要么是三天够用了。
她不需要他知道是哪种。
她没伸手,也没问那是什么——问了,就等于承认自己不认得。她认得。太认得了。
男人观察着她的脸,等她开口。
姜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她借着这个动作,把翻涌的东西压回喉咙底下。
“这枚章,”
她放下杯子,语气很平,“你想让我说什么。”
男人眼底那点东西又浮上来一层,像是没料到她这么接话。
“姜工程师当年,”
他顿了顿,“教过我们几个人。”
姜晚心里一沉。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她爹留苏归国后确实带过学生,档案里能查到;假的部分是——这枚章不是随便一个学生能拿到的。这东西,是核心小组内部才有的信物,连普通学生都摸不到边。
对方在撒谎,但撒得有分寸,留了个缺口让她自己去补。
姜晚不接这个茬,直接绕开:“我爹教过多少学生,我不清楚。我只想知道,这枚章你是从哪儿来的。”
男人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睛里。
“捡的。”
“捡的。”
姜晚重复一遍,语气里没起伏,“捡在哪儿。”
“姜工程师去世的地方。”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来,姜晚脸上没动,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死紧——她爹到底是怎么走的,档案上写的是“意外”
,她从来没信过,现在这男人一句话,等于直接告诉她:你爹的死没那么简单,而且我在场,或者我知道在场的人是谁。
沈临的椅子又往后挪了半寸,这次挪得极轻,像是不想被人注意到,但姜晚感觉得出来,他整个人绷紧了。
她自己也一样,只是没让它显出来。
思维在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如果这男人真的在场,那这枚章的来源就不是“捡”
这么简单,很可能是从她爹身上,或者从和她爹在一起的人身上,直接拿下来的。这意味着,眼前这个人,要么是当年动手的人之一,要么是知道动手的人是谁的人。
无论哪一种,都不能表现出急切。
急切等于把命门递过去。
“意外去世,”
姜晚慢慢开口,“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
男人没接这个刺,只是把手指搭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给她时间消化。
“姜晚同志,”
他改了称呼,从姓氏换成了带同志的完整称呼,语气也松了半分,“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刺激你。你父亲的事,我们同样想知道真相。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那份配方。”
姜晚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套说辞太顺了,顺到像是提前背好的。把“要东西”
包装成“共同追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