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已经站起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近门板听了两秒,转头:“三个人。”
男人没说话,右手扣进外衣内侧——姜晚眼角扫到那个动作,心里有根弦直接拨断了:那不是摸证件的姿势。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敲门声很规整,三下,停顿,再两下。
男人的手从衣内侧松开,肩膀卸下一半力气。暗号对上了。
门打开。
进来的是个穿蓝色工装的女人,二十五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径直走到男人跟前,低声说了几个字。
姜晚离得有点远,没全听清,但“转移”
两个字听得真真的。
男人抬起头,眼神扫过来,在姜晚脸上停了两秒:“今晚先到这里。”
这话说得像是在收摊。
姜晚没动,把杯子搁回桌上:“配方的事,就这么算了?”
“你愿意合作,我们再谈。”
“怎么联系。”
男人没回答,那个女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裁得很小的纸,对折,往桌上一推,转身就走,动作利落得像收室下班前盖最后一个章。
男人也站起来,整了整外衣,最后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话——
“你母亲当年,做了一个选择。我们希望你和她一样清醒。”
然后人就走了。
门带上,脚步声散进走廊,消失。
屋子里只剩姜晚和沈临。
沈临靠在门边,没说话,视线落在那张小纸条上。
姜晚没去拿纸条,先看他:“你认识他们。”
不是问句。
沈临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顿了一下:“见过。”
“在哪儿见过。”
他没回答这个,反过来问她:“你爸那枚章,你认出来了。”
这也不是问句。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各自端着一把信子,都不肯先放。
姜晚在心里把这局复了一遍——今晚这出,按说是对方主动来找她,底牌应该是她更多,但结束的时候,她手里攥着一个联系方式,一张不知道写了什么的纸条,一句关于她妈的话,和一脑子的问号。
对方走得太利落,利落到像是从来没打算今晚谈完。
这不是谈判,是投石问路。
她去拿那张纸,展开,上面写着一个时间,一个地址,底下多了四个字:单独来谈。
姜晚把纸条翻过去看背面,什么都没有。
“单独来谈,”
沈临凑过来扫了一眼,语气里有什么东西收得很紧,“这话是说给你一个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