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的时候,王部长正盯着她,那双眼睛,不深,是什么都存进去了、又什么都不往外漏的眼睛。
“没有,”
他说,“完整的。”
“那就是,”
姜晚把手从信封上撤开,“到现在,还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除了你父亲。”
“我父亲死了二十七年了。”
她顿了一顿,“王部长,您说一块表,藏了二十七年,里面会放什么?”
王部长不说话。
姜晚低头,拆开了封口。
这是实话。
母亲的那块表,从她记事起就在母亲手腕上,银灰色的表壳,黑色的表盘,走时精准得可怕——准到母亲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熄灯,从来没差过一分钟。
她后来才知道,那块表里藏着的不是齿轮,是智脑核心。
“只有一块?”
王部长的眼神往下一沉,落在她指尖压着的牛皮纸袋上,“那这一块,又是哪里来的?”
姜晚的呼吸滞了一下。
她没回答,而是低下头,把牛皮纸袋彻底打开。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
一封信,泛黄的信纸上是父亲的笔迹,墨迹已经有些晕开,但字迹还认得出来。
还有一块表。
银灰色的表壳,黑色的表盘,跟母亲那块一模一样——除了表盘上多了一圈刻度,刻度下面标着一串数字,像经度,又像频率。
姜晚盯着那块表,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
星火的声音只在她脑子里,王部长听不见。
姜晚没抬头,手指在表盘边缘停了一秒。
互相定位,误差不过五米。
她把这句话压进脑子里,顺着往下推:母亲的表是主机,陪葬在棺材里。从机在眼前这块。那现在,这块从机,能指向哪里?
答案只有一个——母亲的墓。
除非那块主机,已经不在墓里了。
【这块从机现在能用吗?】她在脑子里问了一句。
星火停顿了一下。【可以,但需要激活。激活条件——】
“姜晚同志。”
王部长的声音打断了星火,也打断了她这条线。
姜晚抬头。“嗯。”
“那块表,你盯了很久。”
“头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