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多看了两眼。”
王部长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他在等她说漏什么——姜晚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也没急,把信纸重新折了一下,把那块表往牛皮纸袋边上挪了挪,动作挺正常,正常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还行。
“表盘上的刻度,”
王部长开口,“你父亲留下的坐标,格式是不是一样的?”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了些。
“我不记得坐标了,”
姜晚说,“挖出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
“但刻度你看清了。”
“就这么一小块,放在桌上,没法不看清。”
王部长没再追。
姜晚重新把视线落回信纸上,父亲的字歪歪扭扭,连着写,从来不断开,就像他这个人,一口气非得把话说完才肯停。
信里写的什么,她扫了个大概,没全读,脑子里走的是另一条线。
从机能激活,激活之后就能定位主机。主机在墓里,方向就是墓地。主机不在墓里——
那就是有人比她早,而且不止早了二十七年。
这件事,需要核实,而且不能在这屋子里核实。
她抬起头,把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信封,看着王部长,问了一句和这趟拜访最不相干的话:
“我可以带走这块表吗?”
王部长没有马上答。
姜晚等了三秒,补了一句:“证据清单上有吗?”
“有。”
“那就是登记在案的,”
她说,“我借阅,算不算违规?”
王部长看她的眼神停了一下。这个问题本身不重要,她知道他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这块表,她想带走,跟借阅档案没有半点关系。
“可以,”
王部长说,“登个记。”
定位。
姜晚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父亲留下一组坐标,一个陌生的名字,还有一块可以定位的表——他不是在给母亲留遗物,他是在给母亲留定位器。
他要母亲去找什么东西。
或者说,去找什么人。
“姜晚同志,”
王部长的声音又压近了一分,“你父亲在信里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