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飞随意翻着衣柜,里面只有些老式的粗布衣裳,“以前看骑行环游的视频,那些人都会带卫生巾,要么垫鞋里,要么贴大腿内侧,在野外求生时非常实用。”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那些徒步露宿、骑车环游的人,包里常备卫生巾、避孕套、镁棒这些小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不是,飞哥……”
张祖钱停下动作,满脸狐疑,“我没事儿看那些干嘛?”
“额……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间的繁华。”
“飞、飞哥,别开腔!”
张祖钱赶紧摆手,“这唱歌要命的见多了,你这唱歌要房要地要遗产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滚!”
“行了,别闹了。”
时迁从包里拿出压缩食品放在桌上,“稍微收拾一下,抓紧时间休息。”
他转头看向陈鸣飞,“小飞,你回二楼一趟。之前那家的桌椅还是老式实木的,劈了拿回来生火。取个暖,再烧点热水,免得生病。”
陈鸣飞很快抱着一堆劈好的木柴回来。三人在铝盆里生起一堆火,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着盆底,暖意渐渐驱散了屋内的阴冷。
好在自来水还没断,拧开龙头,先放出一股带着铁锈色的污水,等了一会儿,清澈的水流便淌了出来。架起野营水壶,用房东留下的粗瓷碗泡上压缩食品,在这风雨飘摇的末世里,竟也算得上一种难得的享受。
“这镇子的人应该都走光了。”
陈鸣飞小口喝着汤,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还有些是末世前就搬走的。”
“是啊,人都往城里挤,谁愿意留在这小镇子里。”
张祖钱吸溜着碗边,小声应和,“刚才我看了一下,这几家连网线都没拉。”
“这样的小镇,很像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时迁靠着墙,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每一处细节,仿佛入眼的每一样东西,都能勾起他沉睡的记忆,“或者说,都长得差不多。”
“别感慨了。”
陈鸣飞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闷,“能留在这里的,多是上了岁数的人,对网络没那么大需求。楼下那两家,明显是几年前就搬去城里投奔子女了,压根没打算再回来。”
“城里生活不好吗?我从小在城里长大,跑了这么多村镇,也没觉得有什么温馨的。”
张祖钱拍了拍老式家具,甚至伸手摩挲了一下粗糙的木纹。
“那是你没在这里生活过。”
时迁随口回了一句,又陷入了沉思。
“我小时候在军区家属院长大,环境比这好点,但气氛差不多。”
陈鸣飞怕张祖钱再打扰时迁,赶紧接过话头,“那时候车马很慢,路途很长,真有‘远亲不如近邻’的感觉。街坊邻居,整个镇子的人都互相认识。谁家有红白喜事,只要喊一声,大家就都来帮忙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
张祖钱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