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在乐了,“按辈分,我名义上还得叫柴绍一声姑父。这样吧,咱们以后各论各的,我叫你们郡王,你们管我叫爹。”
“你!”
“别你你你的。”
高自在绕着兄弟二人看了一圈,“柴姓不好听,卖柴火味太重。改姓高吧,高令武,高哲威,听着就有前途。”
柴哲威抄起棍子。
高自在伸手一招:“来,照我脑袋打。明天我让你俩去国会门口跪着喊爹,喊不响不准吃饭。”
棍子停在半空。
柴令武气得肩膀发抖:“高自在,你欺人太甚!”
“我这叫售后服务。”
高自在道,“你们爹潼关挨枪子没死,我来看看客户恢复情况,顺便催个差评。”
内堂传来咳嗽。
咳得厉害,像破风箱拉到尽头。
“让他进来。”
柴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干涩,刺耳。
“我倒要同这个侄子谈谈。”
高自在跨进内堂时,柴绍靠在病榻上,脸瘦得脱了相,腿上盖着厚毯,旁边药碗泛着苦气。
人退下后,高自在随手关门。
柴绍盯着他不说话。
“乱叫谁侄子呢?”
高自在搬了把椅子坐下,“我高某人没你这么废物的姑父。”
柴绍胸口起伏,咳了半天才骂:“逆贼,恶贼。你们这帮乱臣贼子,把大唐宗法全坏了!”
“骂得挺熟练。”
高自在点头,“这些天躺床上没白练。”
柴绍抓住榻沿:“潼关旧恨,我一日不忘。”
“潼关那仗不是我打的。”
高自在往前倾了倾,“是你的结发妻子平阳公主打的。你中自家夫人激将法,还赖我?你这人挺会外包耻辱啊。”
柴绍的呼吸粗了。
“她背夫逆伦!”
“她救国。”
“她投逆!”
“她赢了。”
高自在抬手打断,“历史这东西很烦,胜者写的时候,通常不管败犬叫得多响。”
柴绍气得又咳,药碗被碰翻,苦汁淌了一地。
高自在没急着说话,等他喘匀。
“我今日来,还为一件旧事。”
柴绍看见玉扣,瞳孔缩了缩。
高自在压低了些:“你当年给平阳公主下毒的事。”
咳嗽停了。
柴绍脱口而出:“你怎么查到的?”
话出口,他自己先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