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在冷笑:“这废物还挺干净。”
“干净的人难办。”
崔莺莺道,“尤其他还挂着平阳公主驸马的名。你动他,朝里会有人说你乱礼,乱宗室,乱国本。你高自在皮厚,可这口锅砸下来,不轻。可是,为什么要办这个粪坑里的石头呢?”
高自在把断扣捏回手里,半晌才开口。
“因为我是平阳公主的面首。”
崔莺莺盯着高自在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她闭门不见你?”
“她把自己关回笼子里了。”
“柴绍占着名分,她就出不来?”
“对。”
高自在低头看断扣,“她可以领兵,可以打仗,可以把一群男人按在泥里摩擦。可一回长安,那些礼法、宗室、旧账,全压她身上。柴绍一天是驸马,她就一天得守规矩。”
崔莺莺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那柴绍死定了。”
高自在抬头:“直接杀?”
“主人别闹。”
崔莺莺翻了个白眼,“杀国公,还是平阳公主名义上的驸马,宗室会高兴到集体加餐。他们最近缺的不是笔,是你的人头。”
“那怎么办?”
崔莺莺把旧档摊开,几张纸被她抽出来,压在断扣旁。
“办柴绍,不能从财货下手,太轻。要从旧案下手。第一,平阳公主当年中毒之事。第二,柴府旧仆灭口。两条线合在一起,道德、政治、礼法,全给他钉穿。”
高自在道:“证据呢?”
“主人去打头阵,把蛇吓出来。我让武珝查医案、药铺账、柴府旧仆,还有当年给平阳公主送药的下人去向。”
“人若死了?”
“死人也会开口。”
崔莺莺拿起朱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坟在谁家地里,棺是谁买的,丧银谁付的,埋得急不急,账上都有味儿。主人放心,莺莺不只挖祖坟,还替他把碑文刻好。”
高自在拍案而起:“专业。”
崔莺莺看他要走,又喊住:“主人,别真把人打死。”
高自在回头:“我这么讲道理的人,怎么会动粗?”
崔莺莺盯着他的腰:“那你把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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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美。”
高自在按住腰间,“这是文明人的礼器。”
“哪门子礼器?”
“见面礼。”
一盏茶后,谯国公府大门被踹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响,门房还没喊出“何人”
,高自在已经进了前院。
柴令武和柴哲威带着家仆冲出来。
“高自在,你敢擅闯国公府?”
高自在掸了掸袖口:“怎么。想殴打海军部大臣?这罪名你们担得起?”
柴令武咬牙:“你无礼!”
“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