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一百二十个小时。这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烙在文清远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上。他躺在监护单元的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看上去像是在休息。但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度运转,将获取到的所有信息碎片反复拼接、拆解、重组。
他需要阻止“载体净化”
。但如何阻止?武力劫持?不可能。他只是一个经过基础自卫训练的“探针”
,面对的是全副武装的专业安保和固若金汤的基地防御系统。公开揭露?更不可能。他在“收容所”
没有任何可信度,陆惟明绝不会相信一个“实验体”
对最高决策的质疑。
唯一的突破口,是“楔”
本身。如果苏晚晴的“楔”
,在“3期干预”
启动前,表现出某种“不可干预”
或“干预风险过高”
的特征,或许能让陆惟明和评估小组重新考虑“净化”
的必要性,至少,为他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但如何让苏晚晴的“楔”
表现出这种特征?他无法直接接触她,更无法干预“重映射”
程序。他唯一能影响的,只有他们之间那根无形的、被严密监控的共鸣链接。
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如果,他主动通过共鸣链接,向苏晚晴的“楔”
传递某种特定的“信息”
或“扰动”
,干扰“重映射”
程序的预设参数,使其在执行过程中出现“意外偏差”
或“不可预测的应激反应”
,或许能让程序暂停,甚至触安全警报,迫使陆惟明重新评估风险。
但这样做,风险同样巨大。他不仅会暴露自己,更可能直接伤害到苏晚晴,加她的“净化”
进程。他必须在“干扰”
的强度和方式上,做到极其精密的控制,既要引足够的“异常”
,又不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重映射”
程序的技术细节,尤其是其安全阈值和应急响应机制。他需要知道,什么样的“扰动”
,会被判定为“高风险”
,从而触程序暂停,而不是直接启动“净化”
。
信息来源,依然是周研究员的办公室。那间办公室里,很可能存放着更详细的“重映射”
技术文档。他需要再次潜入。
但经历了上一次的“偶遇”
和“请教”
,周研究员办公室周边的安保意识,很可能已经提高。再次潜入的风险,呈几何级数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