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集团深陷丑闻风波,旧账遭重提,股价连日暴跌地下实验室调查疑云重重”
方听雨坐直了身体。
他点开那篇报道,快扫了几行,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报道的内容是关于裴氏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涉嫌违规研的信息,里面提到了“违规实验”
“非人道药物测试”
等字眼,说监管部门已经介入,裴氏集团股价两日内跌了十几个点,裴彻本人被点名要求配合调查。
方听雨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报道里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但那些字眼他一眼就能认出和那间地下实验室有关。
那些药、那些针管、那些被端到床头的牛奶,它们不在那篇报道里,但它们就在那些字句的间隙里,密密麻麻地挤着,像一墙沉默的虫子。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堂屋里的电风扇还在嗡嗡地转,热风一阵一阵地扑在他脸上,黏腻的、沉闷的热。
他坐着没动,外面的蝉鸣像是要撕裂天空,震得他的耳膜涨。
他在藤椅上坐了很久,久到电风扇吹出来的风都变得温吞了,久到膝盖上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站起来。
堂屋里的门虚掩着,方听雨推开的时候,裴彻正坐在堂屋里打电话,声音不高,但语很快,像是在跟人交代什么事情。
看到方听雨进来,他顿了一下,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我晚点打给你”
,就挂断了。
“怎么了宝宝,外面太热了吗?”
裴彻站起来,目光在方听雨脸上扫了一圈,方听雨脸上很快察觉到了什么,“出什么事了?”
方听雨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那篇报道的页面。
裴彻接过去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方听雨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了一下白。
“不是什么大事。”
裴彻把手机还给他,声音很平静,“监管部门来走个流程,我那边有法务处理。”
方听雨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清凌凌的,像是能把人看穿。
裴彻在那道目光下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低了下去:“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不会影响到你,不会有人知道的。”
方听雨站在堂屋门口,蝉鸣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这个小小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裴彻,”
方听雨说,“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裴彻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这次是旧账,有人把之前那些事翻出来了。”
“那你会怎么样?”
裴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能会有些麻烦,但不会太久,我已经让人在处理了。”
方听雨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想起很多年前巴州县的那个夜晚,裴彻站在雨里对他说“有件事我必须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