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澜泄气般地笑了笑,“你到底在听什么。”
闻铮没笑,他说:“挣扎。”
相如澜脸上笑容微淡,“别挣扎,选Vandermeer。”
闻铮不置可否,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已很明显,他不要。
“你这是完全错误的选择。”
“我这里从来没有其他选择。”
相如澜在他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终于宣告暂时投降。
“Vandermeer就在那里,也不会长着脚跑,等你什么时候自己想清楚了,再回头也不迟。”
闻铮获得胜利,脸上隐隐流露出一点笑意。
相如澜想,这又是个傻瓜,把放弃当作幸福,心里说不出,一种酸的软,为闻铮,也为相如澜。
相如澜整个人松弛下来,背微微往后靠在沙上,鬓碰到绒面,已凌乱了。
鸢尾花摆在桌上,他们两人的中间。
谁也没有说话,都只静静地看着那束花。
“吃饭了吗?”
相如澜问。
闻铮说:“吃过飞机餐。”
“你几点下的飞机?”
闻铮不说话。
相如澜轻轻叹了口气,“去吃饭吧,还有,奖牌是你的,收好。”
闻铮拿起奖牌,手指掠过花瓣,余光看向相如澜。
相如澜狠下心,“花也拿走。”
闻铮脸一点点转回去,看着相如澜冷淡的脸色,高大的身影弯下来,抱起那束花。
相如澜忽然觉得可怜。
闻铮又做错了什么呢?
相如澜压住那种心绪,都是他的问题,如果他不那条短信,两个月不见,也许闻铮都已经调整好了,两个人的关系就彻底回到正轨。
所以,相如澜装作无动于衷,冷若冰霜,看着闻铮把荣誉与鲜花都收回去。
闻铮站直了,看向坐在那,看也不看他的相如澜,怀里的花与奖牌都仿佛变得没了光彩与生气。
“还不走?”
相如澜受不了那眼神的注视。
“老师,”
闻铮嗓音微涩,“你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