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朋友开的玩笑。”
相如澜站起身,“走吧。”
闻铮没动。
相如澜不禁回眸,闻铮面无表情,看上去几乎是麻木的。
相如澜心又软了一下,“闻铮……”
他低声,“你根本都不了解我。”
闻铮抬起眼,相如澜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
“我了解您,”
闻铮说,“《se1ene》能证明。”
相如澜无话可说,他无法对艺术说谎,再次狼狈地闪躲视线。
闻铮的视线却仍落在他的面颊上,那视线有热度,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他们的呼吸也都变得略微急促,在安静的空间里鲜明地回荡。
“老师。”
闻铮忽然低声呼唤。
“老师。”
“……”
闻铮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相如澜只觉他的声音从他的耳朵一路钻进他的胸膛,那点压抑了不知多久的火星正蠢蠢欲动。
感情这种事多荒唐,走的时候不通知一声,来的时候也不打招呼,也不管是在多么不合适的两个人中间生。
相如澜想走,却走不开,鸢尾花没有香气,他嗅到闻铮的味道,青春、热烈、盲目……
闻铮看着相如澜低着头不动的纤细身形,把手里的花束再次往前递过去,他的手臂隔着花,快要碰到相如澜的。
相如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抬手想拒绝那束花,手臂碰到花却又顿住。
他们隔着花束,才克制住这个不该生的拥抱。
“老师,”
闻铮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我在荷兰,一直想您。”
相如澜头深深地低着,嘴唇轻颤,“想我干什么呢。”
“想再画您。”
“……”
相如澜呼吸收紧,“不能再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