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从年轻到现在,从来没让我省心过。”
他歪头,“哪里不省心了?”
“事事都要最好的。”
孟宴臣看着她,嘴角微动,“你也是最好的,所以才要事事最好。”
沈露织没再接话,只是低头看那朵玫瑰。
……
某个午后,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
孟宴臣坐在桌边,戴着副老花镜,面前摆着一条清蒸鱼。
他手里夹着筷子,一根一根剔刺,专注地低着头。
沈露织走过来,“你吃自己那份。”
“我的吃完了。”
“哪有那么快。”
“快。”
他抬头,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坐,快好了。”
沈露织在对面坐下,看着他低头专注的侧脸。
鬓角全白了,眉骨还是那道弧度,只是深了一些。
“这段没刺,先吃这里。”
他把处理干净的那片鱼肉推过来。
“你比我妈还仔细。”
沈露织说。
“你妈会帮你剔鱼刺?”
“……不会。”
孟宴臣重新低下头,“那我比她强。”
沈露织端起那盘鱼,没再说话,吃了一口。
……
那年冬天,沈露织了烧。
不高,就是一直不退,人没精神,窝在床上。
孟宴臣打走护工,自己坐在床边。
枕头下压着他翻出来的旧相册,一本一本摞在床头柜上。
“你翻这些干什么。”
沈露织声音沙沙的。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