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一页,“这是去海市那年。”
沈露织侧过脸,“那时候你头黑的。”
“现在白了。”
“我也白了。”
“你白得好看。”
他翻过一页,“这是星池满月那天。”
“你那天手都在抖。”
“没抖。”
孟宴臣翻下一页,“这张是你怀孕时拍的,你说不让拍,我让小周偷拍的。”
沈露织笑了一声,“我说怎么有这张。”
“还有一张在书房,装裱的。”
她想再说什么,被一阵咳嗽打断了。
孟宴臣把相册放下,给她倒了杯温水,托着她的头喝了几口。
“烧没退,别说话。”
他说。
“你让我看相册的。”
“那就只看,不说话。”
沈露织把头靠回枕头,看他把相册收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去睡一会儿。”
她说。
“不困。”
“孟宴臣。”
“嗯。”
她看着他,“谢谢你。”
他没有答,手覆上她的额头,感受了一下温度,“退了一点。”
……
岁末初雪那天,老宅客厅里坐满了人。
孟星池带着孩子回来了,两个孙辈绕着沈露织叫“奶奶”
,一左一右抢着坐她旁边。
孟宴臣从沙角落走过来,把大孙子挪开,在沈露织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