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他,“你心里有数。”
游艇在日落前驶入深海。
两人站在船头,海风把她的丝吹乱。孟宴臣从身后伸手,替她把头拢到耳后,掌心贴着她耳廓,没有收回来。
“十年了。”
他说。
“嗯。”
“我当初以为自己大概会把你气走。”
沈露织侧过脸,“差一点。”
“哪次?”
“茶水间那次,你说不让我走,我就知道走不掉了。”
孟宴臣沉默了两秒,“你那时候哭了。”
“因为委屈。”
“现在还委屈吗?”
沈露织看着他,“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她抬手,指尖碰了碰他胸口那道旧疤上方,“现在这里有我的位置。”
孟宴臣把她的手按住,没有松开。
……
孟星池正式接任那年,孟宴臣在董事会递交了退休函。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赵明山第一个开口,“孟总,您才……”
“五十八。”
孟宴臣平静地说,“正好。”
消息传到沈露织那里时,她正在看书。
孟宴臣推开门,把那份文件扔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
“看到了?”
沈露织放下书,“以后怎么打算?”
“陪你。”
“陪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