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露织没忍住,笑出声。
孟宴臣转过头,“笑什么?”
“没什么。”
她说,“你刚才凶他,现在又替他找台阶。”
“我哪有替他找台阶,该罚的还是要罚。”
沈露织没再说话。
晚饭前,她路过孟星池的房间,门缝里透出声音。
孟宴臣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跟那孩子头挨着头,手里各握着一辆玩具车。
“这个怎么开。”
“爸爸,你不会吗?”
“我教你玩别的。”
沈露织把门缝推窄了一点,悄悄走开了。
……
结婚十周年那天早上,孟宴臣把手机扣在桌上。
“海市的项目推了。”
沈露织抬头,“多大的项目?”
“一百三十亿。”
她看着他,“你推掉了?”
“嗯。”
“为什么?”
孟宴臣端着咖啡杯,“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那天下午,一艘私人游艇停在海湾。
甲板上铺满了红玫瑰,从船头一路延到船尾,花枝层叠,随海浪轻轻晃动。
沈露织站在岸边,看了很久。
“你每次都这样。”
她说。
“哪样?”
“大张旗鼓。”
孟宴臣走到她身后,手搭上她的肩,“嫌多?”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