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那天,孟星池哭声震天。
孟宴臣站在婴儿床边,两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宴臣。”
沈露织靠在床头,声音轻,“抱过来。”
他侧头看她,“我怕弄疼他。”
“你连刀都挡过,怕一个婴儿?”
孟宴臣没有答。
沈露织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一只手引到婴儿脑后,另一只手托着腰背,“托好,就这样。”
孟宴臣把孩子接过来,僵直站着,呼吸不稳。
婴儿窝在他臂弯里,哭了两声,慢慢止住了。
“他认识你。”
沈露织说。
孟宴臣低头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很久没有说话。
“他的鼻子像你。”
他最后开口,声音哑了一截。
*
孟星池三岁的那个下午,花厅里传来一声脆响。
付闻樱留下的老瓷花瓶,碎在地上,青花散了一地。
孟宴臣站在门口,脸色沉下来,“孟星池。”
那孩子仰着脸,黑眸子亮晶晶的,没哭,只是咬着手指等着挨训。
“那是什么东西?”
孟宴臣的声调很低。
“花……花瓶。”
“你打碎的?”
“是。”
星池点头,很坦诚。
孟宴臣蹲下来,跟他视线齐平,“以后不许跑进花厅。”
“知道了,爸爸。”
“去房间站着。”
孟星池颠颠跑走了。
沈露织从后面走过来,弯腰捡碎片。孟宴臣把她手拨开,自己捡。
“吓着了?”
她问。
“碎就碎了。”
他把碎片收进垃圾桶,站起来,“妈的东西,我赔她一个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