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露织开始整理带来的文件,“您是老板,我是秘书,哪有秘书睡床老板睡沙的道理。”
孟宴臣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单人椅背上。
“里面有锁。”
他边说边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东西,更不习惯睡别人睡过的床。”
沈露织整理文件的手顿了顿。
“我不讲究这些。”
她把一沓文件码齐,拍了拍手,“就在这儿对付一宿挺好。”
两人隔着一个宽大的茶几对峙。
孟宴臣看了一眼那组沙,不再多费口舌。
他转身走向主卧,背影透着股决绝的清冷。
“随你。”
主卧的门被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凌晨两点,海市的气温在深夜骤降。
套房内的中央空调处于无人接管的状态,一直按照主办方提前设定的最低温度往外送风。
出风口正对着沙区。
沈露织抱紧了双臂,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身上只盖着自己带来的那件薄风衣。
那点可怜的布料根本挡不住穿透骨髓的凉意,寒气顺着露在外面的脚踝一路向上蔓延。
她在睡梦中瑟瑟抖,牙齿上下打架,出细微的碰撞声。
主卧的门在这个时候出一道极轻的“咔哒”
声。
孟宴臣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衣,手里端着一个空玻璃杯走了出来。
他是被渴醒的,打算去吧台倒点温水。
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路过客厅中央时,他的余光瞥见沙上那个不停抖的黑影。
孟宴臣停下了脚步,借着窗外映进来的城市霓虹,他清楚地看见她苍白的嘴唇。
风衣早就滑落了一半,她只能靠双臂死死抱住自己取暖。
孟宴臣看了两秒,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转身折返。
再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床厚实柔软的羊绒毛毯。
他走到沙前,低头看着这个固执的女人。
此刻她紧闭着双眼,眉心拧起一个小疙瘩,看起来可怜极了。
孟宴臣倾身,将手里的毛毯展开。厚实的毛毯盖下去,隔绝了四周恼人的冷风。
他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她。
毛毯的边缘刚刚盖过她的肩膀,下一秒,原本缩成一团的女人似是察觉到了身侧的热源。
双手从风衣底下探了出来,一把握住了男人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小臂。
孟宴臣的身体整个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