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第一次在睡梦中抓住他,但这次的力道比在办公室那次要大得多。
她不仅抓住了他的手臂,还用力往自己怀里拖。
柔软的脸颊直接贴上了他丝质睡衣的袖子,她甚至舒服地蹭了两下,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沈露织。”
孟宴臣压低嗓音,试探性地叫了一个名字。
沙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她反而得寸进尺地将两条胳膊全都缠了上来,牢牢锁住他的手臂。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丝绸面料,直接洒在他小臂的肌肤上,烫得惊人。
孟宴臣试图将手臂抽出来。
可他刚往后稍微使了一点力,她就立刻蹙起眉头,出抗议的呜咽声。
手臂被抱得更紧了。
挣脱必然会把她彻底弄醒。
套房里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呼呼声,和她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孟宴臣维持着半弯腰的姿势,足足站了两分钟。
最后,他放弃了抵抗。
男人缓缓呼出一口气,顺着她拉扯的力道,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姿势依旧很别扭。
他只能背靠着沙边缘,任由那只左臂陷在她柔软的怀抱里。
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
她整个人侧躺着,几乎是半个身子贴着他被禁锢的手臂。
孟宴臣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
平时被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长,此刻凌乱地散落在沙上,有几缕甚至缠到了他的手腕上。
月光把她的侧脸勾勒得极其柔和。
不知过了多久,空调的冷风不再那么刺骨。
地毯上的男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海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玻璃,斜斜地切进客厅。
孟宴臣坐在光影交界处,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淡淡倦意。
身旁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沈露织嘤咛一声,缠在他胳膊上的双手松懈了几分。
趁着这个空档,孟宴臣迅而平稳地抽出了自己早就酸麻得失去知觉的左臂。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从地毯上站起身。
视线垂落,看向自己的左侧袖口……
原本垂坠顺滑的深灰色丝质面料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褶皱。
每一道不平整的折痕,都是她抱了一整夜的证据。
孟宴臣静静地盯着那些褶皱。
他的大拇指指腹,无意识地在被她贴过的布料上摩挲了两下。
【叮!检测到孟宴臣情绪波动,情绪值+6o。】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沈露织尚未完全清醒的脑海里响起,她不自觉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