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清楚在期待什么,林好达还是对这样客观理智的口吻感到失望。他撇了撇嘴,拉开衣橱,拿了两件衣服扔进行李箱,“是是是,关总别念啦。”
关君山停下来几秒,没有因为他的幼稚生气,继续用那副语气:“我独自去国外念书的第一天,抵达提前联系好的房东家里,与她签好了租房合同,支付了全部租金。”
“因为数额很大,我们商量好一半先以现金支付,另一半第二天陪她一起去银行转账。我将现金装进了信封里,当着她的面清点完,看着她放进地下室的保险柜。”
“结果第二天清晨起床,房东告诉我,那一半租金被偷了。”
林好达有些吃惊,小心翼翼问:“……然后呢?”
“整座房子里只有我和房东,还有房东的侄子住。拒她说,半个多月前侄子去和同学滑雪了,恰好不在家,那么到底是谁会偷拿保险柜里的钱呢?”
“怎么可能?”
林好达立马反应过来,“你又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关君山听完,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她说,可是中国学生都很聪明。”
“那你报警没有?”
林好达又这么问。
关君山迟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接着用那种讲故事一样事不关己的口吻说:“总之争论或辩解都不会有人相信,于是我提出,可以把另一半现金从银行取出来,但还是要放在那个信封里,让我亲眼看着她存进保险箱。”
林好达愣了一下,反驳道:“如果是他们姑侄俩串通一气偷的呢?”
“所以在去银行的路上,我告诉警察,这一带受到了帮派的威胁,凌晨可能会有人入室抢劫。”
林好达听得心惊胆战,有些紧张地追问:“所以那天晚上”
“我等到半夜两点,听见有人翻窗进地下室,假装受到惊吓跑出门,警察就在街对面待命,很快把房子包围了。”
“究竟是谁偷的?”
“房东的侄子。”
关君山告诉他,“他提前一周就回来了,一直和女朋友住在镇上的宾馆里,因为知道有我这个留学生要来。”
“他怎么会乖乖留在地下室,等你喊警察来抓他的?”
“我比他先一步躲进了地下室,藏在杂物堆的货架后面,听见他翻窗进来后又溜出去,反锁了门窗。”
林好达出一声惊叹,接着又反应过来,“可房东既然怀疑你,又怎么会同意让你提前藏进地下室?”
关君山安静两秒,说:“他们的锁,其实挺好开的。”
林好达没想到他也会做这种事,一时怔住,“你”
了半天,没继续说下去。
“那个侄子也挺倒霉的。”
他想了想,最后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