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的声音变得稍远了些,好像正在流理台洗什么东西,有水声传来。
他说到一半,又改了口:“下次你可以自己来看。”
“下次?”
林好达反问,胆子也大了起来:“什么时候来的下次,我们很快会见面吗?”
关君山没有说“会”
或者“不会”
,他的答案一向很模糊:“也许吧。”
林好达便追问:“怎么是‘也许’,生什么事了吗?”
这是第一次,关君山现林好达其实是一个很敏锐的人。
以前或许也有,但出于种种原因,可能是关君山不够重视,林好达所展现出来的聪明和细腻,包含其他很多的优点,都被关君山下意识忽略了。
他少许地反思了片刻,做出了一些很不符合关君山会产生的假设。
可惜他的耐心只持续了那么短短几秒钟。
“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见你。”
听见林好达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关君山便这么说:“偶尔也要学会适可而止。”
“好吧。”
林好达小声说,安静了两秒,又小心翼翼问:“所以今晚是有什么事吗,关总。”
关君山那边静悄悄的,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
“花。”
他这么说。
“花?”
林好达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问:“是之前送给你妈妈的玉兰种子吗?”
电话那头意外的沉默,关君山的呼吸很轻,起起伏伏,每一声都叩在林好达的耳膜上。
“是。”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出声。
“种下了吗?芽了?”
林好达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不等他回答,又说:“她喜欢就好。”
“林好达。”
关君山打断他,语气有点僵硬,“地址给我。”
“啊?”
林好达抓着手机,睁大眼睛盯着白墙上的一块污渍,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地址?”
“有一束花,”
关君山犹豫了两秒,告诉他:“给你的。”
“……为什么要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