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运气不好遇见了你,如果换成其他人,大概就被他这么逃过去了吧。”
关君山回答“也许”
,过了一会儿又说,“只要保险箱里一直有钱,他就不会收手。”
“关总,”
林好达忽然开口,问:“如果被抓住的是我,我又真的很缺钱,你会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放了我吗?”
关君山反问道:“我们很熟吗。认识到什么程度?”
“就像现在这样。”
林好达十分随意地替他拓展人物关系,“会晚上打语音电话的程度。”
“不会。”
关君山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显得很没有人情味:“你跑不掉的。”
“这样啊。”
林好达瞬间失去好奇心,走到行李箱边继续收拾,“那好吧。”
“但我不会送你去见警察。”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关君山的声音跟着沉进漫漫月光里,“你必须留下来,直到还清欠我的人情债为止。”
“……”
林好达没想到,自己可能是比房东侄子更惨的结局。
于是挂了电话,他十分不满地评价:关君山果然是重利轻义,唯利是图的资本家。
晚上八点半,航班准点抵达香港机场。短暂休整过一晚,隔天清晨,客户派司机来酒店接他们去面谈。
车一路往南开,沿着海港穿过大片城市,直至高楼变得稀疏,最后驶进一座葡萄酒庄园。
林好达他们下了车,跟着来接他们的工作人员往里走,穿过葡萄藤缠绕的门廊,露天遮阳伞下停着四五辆白色的电动观光车。
他们上了其中一辆车,等待出的间隙里,王经理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同他八卦:“什么客户,摆这么大排场。”
林好达坐得笔直,后背已经微微出汗,看上去仍旧镇定,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观光车一路穿过浓荫,停在古堡风格的石柱前。林好达下了车,穿过自动玻璃门,现建筑里面又是截然不同的低调奢华,陈设十分精美。
可能因为人少的缘故,空调的冷风打得很足,一下把他背上的汗吹凉了。
按要求简单登记完,他们被请到右手旁的沙上稍作等待,与林好达的拘谨紧张完全不同,王经理已经完全忘记此行的目的,接过侍应生端上来的葡萄酒,喝完一杯,又要了一杯。
林好达在工作场合向来滴酒不沾,有点看不下去,皱眉提醒他:“等会还要见客户,少喝一点吧。”
“这有什么?”
王经理拿起酒杯晃了晃,对他笑笑,“说不对人家就是酒庄主人呢,不然怎么把我们拉到这种地方?”
“多喝一点,等会才有共同话题嘛。”
林好达收回视线,不再搭理他,打开电脑检查ppT。
大约二十分钟后,有人来请他们移步二楼VIp会客区。
林好达合上笔记本,刚从沙上站起来,王经理忽然拦住他,“好、好达啊,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