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心头一紧:“你被人欺负了?”
赵晴抿了抿唇:“也算,也不算。不过他的降生,反倒坐实了我与阿清的夫妻名分,他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孩子。”
“所以清儿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从前那桩旧案?”
崔氏沉吟,“可他即便中了状元、入了朝堂,一人孤立无援,如何查案翻案?我始终觉得太过凶险。”
“崔夫人,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这便是支撑他走下去的信念。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身后托一把。”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林大夫的药送来了,要端进去吗?”
“端进来吧。”
二人配合着,一个掰开宁清的嘴,一个慢慢喂药,总算让他将汤药咽了下去。
不多时,徐达便随崔怀青一同到了崔氏的院子。
“你在这儿陪着清儿,我去与你徐叔说几句话。”
崔氏出去后,赵晴又坐回宁清身边,取了湿帕子轻轻替他擦手,“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伤成这样……”
自言自语间,声音不免哽咽。她自认一直将宁清照料得妥帖,不料一转眼疏忽,人就弄成了这副模样。
正自责,忽觉手心被轻轻挠了一下,抬头,现是宁清醒了。
她忙凑上前:“阿清,你怎么样?疼不疼?”
宁清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红茶……这是在哪儿?”
“这是崔夫人的内院。你受了伤,待在崔将军的院子不便,崔夫人让人把你挪过来了。”
她如实答道。
宁清神色灰冷,“我的事……你跟她说了?”
终究还是露了底。
“阿清,你伤得重,不治不行。我便向崔夫人坦白了。你放心,她答应过不会声张。”
她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大夫说这几日不能动弹,你安心在崔夫人这里养伤。娘那边我会找个由头替你圆过去。崔夫人说,翰林院的差事会让徐将军去帮你告假。”
宁清叹了一口气:“怪我太心急了。”
赵晴很想追问受伤的始末,但眼下他这般状况,并不适宜多说,“阿清,你真是吓死我了!好好休息,好好养着,等你有气力了,我们再慢慢说。”
没过多久,崔氏带着徐达和崔怀青进来,见他醒了,几人纷纷关切询问,崔氏又宽慰他安心养伤。
赵晴陪着宁清一直坐到天黑,怕周氏等不到人担心,便与宁清叮嘱了她明日一早过来,随后坐崔氏的马车回了宁府。
到家时周氏果然在等他们。赵晴告诉她,宁清临时接了差事去了邻县,大约十来日才能回来。
周氏虽觉突然,倒也接受了。
一整晚,赵晴噩梦不断。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她早早便让小厮套了马车,赶去崔府。
只是这回,崔氏见了她却有些吞吞吐吐。追问之下才说,宁清的身份,崔怀青知道了。
“不过你放心,他给我保证了,绝不会往外传,连他爹也不说。他这人平时虽不够稳重,但分得清轻重,答应了的事,就一定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