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他怎的会去赌坊?”
崔氏满脸疑惑,随即目光严厉地转向崔怀青,“莫不是你不敢说实话,胡编乱造来搪塞我?”
崔怀青简直欲哭无泪:“娘,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我向来敢作敢当,真是跟着他去了赌坊,才撞见他出事的。不信,等人醒了你亲自问!”
崔氏沉下脸,看向赵晴:“建舟这回应当没有扯谎。”
赵晴的心思早已全扑在内室宁清身上,“崔夫人,我想进去陪着他。”
崔氏点了点头,“去吧。宁府那头~可要我给望月带句话,说你晚些再回?”
赵晴吸了吸鼻子,“不用了,我平日回家也时早时晚的,等会儿自己编个由头跟娘说就行。”
她刚踏入里屋,崔怀青便要跟进去,被崔氏一把拦住:“人家夫妻俩在一处,你凑什么热闹?”
崔怀青无奈,“娘,我去看看宁兄总行吧?上回我受伤,他陪了我好几日,如今人是我带回来的,怎么也该照看一二。”
崔氏却不松口,“你得闲正好,去瞧瞧林大夫那边的汤药好了没,再顺道看看你爹从外头回来没有。回来了让他到我这儿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娘,你找爹怎么不自己去?”
崔怀青伸长脖子,目光直往内室瞟,“他巴不得你去找他。”
崔氏轻捶他一拳:“快去,娘的话都不听了?”
崔怀青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人一离开,崔氏忙吩咐丫鬟守在门口,自己也转身进了内室。
赵晴坐在床沿,握着宁清的手。
大夫已包扎换衣,血腥气虽淡了些,可他脸上依旧毫无血色,就那么静静躺着,像个瓷白的人偶。
崔氏走上前,“你们也太胆大了。女扮男装入朝堂,叫人知道了可是杀头的大罪。望月怎么会有这个胆子,竟连我也瞒着不说。”
赵晴起身,郑重向崔氏行了一礼,“崔夫人,并非婆母不说。她是怕连累崔府才不敢声张。还请夫人只当不知此事,帮我们周全过去。其中缘由,您最清楚不过。”
崔氏叹了口气:“放心吧。府医是自己人,叮嘱过了便不会走漏消息,丫鬟们我也会一一交代,这两日只当是晚辈过来小住。”
她坐到床边,望着榻上的人,“我只当清儿承了学远和望月的长处,生得芝兰玉树、温润儒雅,哪里想过她竟是女儿身。以这样的身子一步步走到京城,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说着她又转向赵晴,“你一早便知晓她的身份?什么时候的事,婚前还是婚后?平安是你们收养的?”
只要宁清的身份被揭穿,这些问题便无可避免。
赵晴怕吵醒宁清,引崔氏坐到内室不远处的桌旁,“成亲前,我无意间现了阿清的女子身份。恰好那时家中逼我嫁人,我便求阿清娶我过门,算是彼此帮扶。”
崔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平安不是收养的,是我亲生的。他的到来,算是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