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秦国又面临强大的外部压力,一步行差踏错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内忧外患中,扶苏苦思多日却始终束手无策。
今日半睡半醒中,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脑海。
既然法家暂时撇不开,干脆来个移花接木,抛去以前那套不合时宜的学术,让它顺应大秦国情的变化,由内而外焕新生。
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思及至此,扶苏哪里还能睡得着,脑海中不断勾勒完善自己的计划。
其中最大的难点不在如何填补新法家的内在,毕竟有西河县现成的作业可以抄。
修修改改之后,拿来就可以直接用,根本用不着多花心思。
唯一的难点……
李斯。
想到这个名字,扶苏的心情格外复杂。
如果陈善不是信口开河,那他原本的人生轨迹就该被李斯和赵高合谋害死!
而今赵高在父皇落大狱,受尽酷刑,仅剩下一口气吊着,不知道能否活过这个冬天。
李斯虽然明面上未受惩治,但在朝中已然无法立足。
多次上书请辞却又被连番回拒,而今借口病痛缠身,躲在家中终日不见外人。
扶苏知道父皇的算计,也知道李斯还有最后一次为大秦效忠的机会。
不过……
“功名利禄皆是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你的有用之身父皇已经预定了,干脆把法家交给本宫吧。”
扶苏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李斯谋害他的行为虽然没有生,但不免心存芥蒂。
况且法家本就是借助秦国的土壤才长成了参天大树,而今土地的主人想收取果实完全合乎情理。
第二天清早,扶苏特意备下了丰厚的礼物,乘车赶往李斯府上。
“咳咳咳。”
“咳咳!”
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李斯的书房却门窗紧闭,仅开着一扇狭小的透气天窗。
他的书案上摆满了陈旧的竹简,部分典籍因为存放的年月太久,麻绳腐朽老化,轻轻一碰就散落开来。
李斯在做的就是把它们重新誊抄整理,妥善保存。
后世之人大概无法理解此时书籍的珍贵程度。
知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而书籍就是豪门世家最引以为傲的底气。
家族会衰落、人丁会凋零,但只要知识还在,将来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李斯意识到自己恐怕无法全身而退,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要把自己毕生搜集来的典籍提前运出咸阳,给李氏子孙留下一条后路。
“家主,您在里面吗?”
“太子殿下登门拜访,还带了好些礼物。”
府中管事难掩喜色,声音中透着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