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月氏人不必再辛辛苦苦将货物送到西河县,在我们自己家门口就能把它卖出一个好价钱!”
“而西河县那些昂贵又稀缺的好东西,将会敞开了对昭武城供应!”
“欢呼吧,属于我们月氏人的黄金时代来临了!”
台下先是迟滞了一刹那,随后爆出热烈的喝彩。
宾客们不由自主转头看向崔皋和韩信,眼神比之前更加亲切和友好。
“你看到了吧,阿罗对声名特别在意,这也是他试图挑战月氏王的底气。”
崔皋双唇翕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传话。
韩信默默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秦国处处都存在争名夺利,尔虞我诈。
没想到月氏也不差多少,从上到下都在谋划自己的小算计。
夜半时分,曲终人散。
阿罗那喝的酩酊大醉,不停吆喝着要找他的好兄弟陈郡守再饮几杯。
韩信见状哭笑不得。
叔叔真站在你面前,怕是你大气都不敢出。
也就在自家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没人跟你计较。
如果被马帮那些老前辈听到,非得提刀跃马,再让你体会下大军压境的感觉不可。
回到军营后,韩信看了会儿从西河县带来的书籍后便在困意下安然入睡。
而此刻咸阳的宜春宫中,半夜辗转反侧的扶苏突然坐起。
“本宫知道该找谁了!”
王昭华觉浅,迷迷糊糊地揉搓着惺忪的睡眼:“殿下,天还没亮吧?你三更半夜要去找什么人?”
扶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语飞快地说:“本宫早该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秦律是法家所创,那自该由他们来修订。”
“明日本宫就去拜访李相,试探下他的口风。”
事实上,扶苏想干的并不是什么‘修订’秦律,而是将这套过时落伍的体系彻底推翻重来!
亲自访查过将作少府刑徒的处境,他就知道这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能解决的问题。
只要‘利出一孔,唯耕与战’的国策不改变,摆在眼前的种种困局就始终无法破解。
但是与父皇商议后,新的难题再次出现。
法家在秦国根深蒂固,完全称得上一家独大。
从三公九卿到底层最微末的小吏,信奉法家学说的占了一大半!
虽然朝廷已经在尽力扶持墨家,但一时半会儿还是难堪大任。
如果贸然摒弃法家之说,却又没有足够强大的学派接替,社稷动荡混乱丛生不可避免。
而眼下朝廷正在整军备战,这样的结果他们根本没办法接受。
一方面是江山社稷弊端重重,改革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