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那借着酒意自嘲地说:“十年前,陈修德带兵进犯我土,夺我城池,伤我子民。”
“彼时本王就暗中誓,终有一日定要报仇雪恨,洗刷耻辱!”
“没想到,十年前我打不过他,十年后更打不过了。”
“哈哈哈,人活一世,能遇到此等英豪,本王输的心服口服!”
“来,共饮一杯,敬你我化敌为友!”
饶是崔皋这个巧言善辩的使节,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对方的话。
他和韩信尴尬地陪着笑脸,举杯与之共饮。
阿罗那脸色通红,浑身散着浓重的酒气。
“陈郡守乃是本王衷心仰慕的英雄,尔等不妨给他带句话。”
“阿罗那虽然位卑力微,却愿意在他危难时倾力相助。”
“但有所需,凡本王能够办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韩信作揖道:“信来时叔叔也托我带话,愿与月氏世修兄弟之谊,互助互利,携手并行。”
“叔叔还吩咐过,若是月氏有意,西河县可尽施所长,将通往月氏的道路重新修筑拓宽。三日路途,一日可达,真正做到友邻共居。”
“另外,月氏学子赴西河就读的条件也可以放宽……”
他把陈善的想法重新包装了一遍,看上去更加美好,更具迷惑性。
阿罗那虽然勇武,但并不愚蠢。
陈善奸险狡诈的名声流传甚广,无端端大慈悲必定有着更深层的算计。
可阿罗那并不在乎,眼下他只想从西河县搜刮到更多好处,然后趁着大战来临之前跑路。
“生我者父母,助我者唯有挚亲兄弟修德也!”
他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昂阔步走向高台。
席间的乐者和舞姬纷纷停下演奏,宾客也不由投来好奇的目光。
“诸位,本王要宣布一件天大的好事。”
阿罗那的视线扫过全场,振奋地说:“我们月氏人最好的朋友,向来慷慨大方,豪爽仗义的陈郡守决定在西河县和月氏之间修建一条水泥路!”
“像你们在西河县见到的那样,宽阔、平坦、坚固,百年不损的水泥路!”
“陈郡守还说,所有月氏孩童,无论家境贫富,无论身份贵贱,凡天资聪颖者,都可以获得去西河县学习的机会!”
场中一片哗然,宾客们震惊错愕,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阿罗那对众人的反应相当满意,用更洪亮的嗓音喊道:“西河县还要在昭武城设立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