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不在少数吧,杂类中占三到五成?”
匡邑硬着头皮小声答道:“差不多。”
扶苏直视着章邯:“可有强掳来的女子?”
后者吓得脸色白:“殿下,吾等岂敢做下这等恶举!”
“为娼者要么是刑期已结,却又无家可归的隶妾。要不然是山中活不下去的野人。”
“再就是役夫、刑徒搞出来的子女,迫于生计才执此贱业。”
“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子都没有啊!”
扶苏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那杂类中的男丁也是同样来源?”
“刑期完结,却因种种缘由有家难回,只好留下想办法讨个生计。”
“章少府,刑徒中此类约占几成?”
章邯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不敢作答。
他知道扶苏向来宽厚仁慈、爱护百姓,知道内情后必定勃然大怒。
“既然你不愿意回答,那就匡右丞来答。”
扶苏把视线投向匡邑。
“臣……臣知之不详,请殿下恕罪。”
匡邑哆嗦了一下,低下头不敢面对扶苏的眼睛。
“好,相里左丞,只剩你了。”
“若是连你也答不上来,本宫便以失职惰怠之罪,将你三人就地罢免!”
扶苏的话语掷地有声,章邯和匡邑脸色大变,齐刷刷看向相里梁,祈求他灵光大作,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不过,让一个处处讲究详实准确的秦墨魁来巧言诡辩,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相里梁犹豫半晌后,作揖道:“回禀殿下,刑期完结却无法返家者的刑徒占总数的比例并不多,依臣推测,应当不到一成。”
扶苏气极反笑:“哦?这么少?”
相里梁马上接着说:“因为能离开的刑徒本来就少,至多不会过三成。”
“大部分获释的刑徒想尽千方百计,哪怕一路乞讨也要返回故乡。”